看著站在門口的顧閆北,薑淮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良久才回了神,癡傻的看著顧閆北。
“顧閆北?是你救了我?我沒有被人強暴是不是?沒有……”
顧閆北踩著脫鞋走到了薑淮的身邊。
眼神裏皆是怒意:“我要知道你會自虐,就不該救你。一個不知道愛惜自己的人,不配讓我救。”
“不,不是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愛惜自己,我隻是以為,自己,自己被強暴了……”
她好不容易才重生,有了報仇的機會,在沒有報仇雪恨之前,她就算再苦再累,也不會輕言放棄的。
到底還是個孩子,顧閆北沒有再責怪她,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受傷的胳膊,把紗布解開。
“忍著點,我先給你上藥。”
“那,那個你輕點,我怕疼。”
顧閆北聞言一愣,手下的動作卻是又輕柔了一些。
“怕疼,還用玻璃割自己?”
“我,我當時沒有別的辦法了,比起被強暴,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的。”
顧閆北沒有再講話,安安靜靜的幫薑淮處理好了傷口,另一隻手的點滴也輸完了。
熟練的拔了輸液管,讓薑淮直接按著手上的針孔。
“你先休息,我出去給你煮碗麵。”
薑淮一愣,隨即激動地點了點頭:“謝謝舅……你。”
顧閆北沒有講話,直接離開了客房,薑淮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差點,就喊成舅舅了。
上一世,她的男朋友季淮安是顧閆北的外甥,所以她習慣了跟著季淮安喊顧閆北舅舅。
而且上一世,她怕顧閆北,是那種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怕,每次一接觸到顧閆北的眼神,她就會條件反射的緊張,害怕。
卻不想,臨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會是他。
上一世她活的太苦,薑家大小姐流落民間,跟著養父母過了十幾年的貧苦生活。
十五歲才被接回薑家,回到薑家後,膽小怯弱的她,成功的被柳眉和薑菀哄騙,成了一個不學無術,混跡夜店,打架鬥毆的小太妹。
親生父親厭惡自己,唯一對自己好的爺爺,也對自己失望透頂。
她把一個大好的未來,活成了一場災難……
輸液針頭早就止血了,薑染光著腳下了床,打開了房間的門。
這裏是顧閆北的家吧!
不大的公寓裏,裝潢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家居也是清一色的純白色,黑色真皮的沙發,透明的茶幾擺在中間。
聞著香味,薑淮走進了廚房。
隔著一層透明色的玻璃,薑淮看著顧閆北的背影,一陣陣失神。
誰能想到,上一世她最害怕的那人,會在她重生後,救了她。
顧閆北是軍人,警惕性比正常人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在薑淮打開客房門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動靜。
泰然自若的下了麵,打了雞蛋,對於身後那個直視的眼神,絲毫不放在心上。
直到麵出鍋,顧閆北把麵盛好,才轉身,目光直視薑淮。
“可是看夠了?”
被顧閆北抓了個正著,薑淮麵色一紅。
急忙揮了揮手:“對,對不起,謝謝你救了我,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顧閆北端著碗的動作一頓,腳步未停,直接去了客廳。
把麵放到茶幾上之後,看著像跟屁蟲一般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眼角微挑:“你確定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以回薑家?穿著我的睡衣……”
許是顧閆北的話,太過於直白,薑淮的臉色瞬間漲紅。
“我,我回去會洗幹淨了,還給你的,或許我給你買一套全新的。”
“不用了,你回去了,扔掉就好。行了麵不吃就坨了,你先吃,吃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回薑家。”
沒有了顧閆北的客廳,頓時空氣暢通了不少。
薑淮看著放在茶幾上的清湯麵,心裏驀地一軟。
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沙發上,神情悵然。
是啊,她真是糊塗了,這個樣子回薑家,不是正中了薑菀的下懷麼?
才剛回薑家,就敢給自己下藥,薑菀啊,薑菀,這份大禮,我遲早會還給你。
一碗麵,吃了一半,薑淮的思緒就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那個,謝謝你今晚救了我……”到底還是有些懼怕顧閆北,薑淮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越來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