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衙門堂上“巧舌簧”(1 / 3)

陳師爺的發呆和愣神,讓他跟劉大人再也不在同一節拍上。劉大人的所有問話,都是朝著把夏建東整趴下,讓華大貴吐一口憋氣的方向去的。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了攻擊力。——他的心裏清楚,自己所有的審訊,都得對得起華大貴送他的那套“四扇屏”。

“那夏什麼,你別以為你自己主動跟著官差們回來,我就能從輕發落你。這自古至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這倒好,專門衝著人家要命的地方踢,這動機,就你這動機,實在是太可惡了。這擺明了就是想要讓華老爺家斷子絕孫呀……”

劉大人的話題一說到夏建東踢中了華聰慧襠部的事,底下的差人一個個都偷偷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劉大人瞪了他們一眼,又接著說道:“你說,就你這行為,不挨幾十板子,不關進牢房住上十天半月的,我能饒過你嗎?”劉大人對著夏建東拍桌子瞪眼睛,唾沫星四濺,完全進入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態。那種迭迭不休的說話方式也像極了一位打開話匣子的演說家。

“大人,那他華聰慧大庭廣眾調戲未婚女孩,我們就該坐視不管嗎?朗朗乾坤,堂堂大清王朝,就能容得下這樣無德的事情?”夏建東回應道。

“什麼有德無德,女孩生得漂亮,人人見了都喜歡,隻是想貼得近點看看而已。你不也跟人家挨得很近嗎?要這麼說,大人我也該給你來一腳?是不是?”劉大人的理論完全不像是官家的理論,倒像是兩個人鬥嘴時找出來攻擊對方的語言。

坐在一旁的華大貴,聽了劉大人這樣的話語,倒是越發來了精神,眼睛也放射著激情的光芒。劉大人看到華大貴的神情,更跟打了雞血一樣,越審越有勁兒。甚至忘卻了他和陳師爺約定俗成的配合方式——無論哪個案子,在審的過程中,都要選在適當的時候,與陳師爺進行溝通,以防有什麼忽略到的事情,影響到以後的仕途和前程。

對於劉大人那些沒頭沒尾沒水準的提問與判定,夏建東和豆豆,一直都在據理力爭。

一場唇槍舌戰,還在持續進行中。

……

當陳師爺心中的猜測越來越清晰,他意識到必須馬上提醒劉大人。不能一邊倒的偏袒華大貴,萬一夏建東就是夏晉升老爺家的公子,那這案子,審問的方向就完全是個錯誤!

陳師爺幾次試圖在劉大人與夏建東、豆豆的一來一往中插話,一會兒輕聲咳嗽,一會兒搬動椅子,故意發出聲響,以此引起劉大人的注意。弄得連旁邊的差官個個都看出來了,劉大人卻好似演戲進入角色一般,對身旁陳師爺的反應完全提不起注意。

陳師爺的努力,最終沒能讓自己插進嘴去。

此路不通,陳師爺隻得再想新的法子。

最後,他覺得搞小動作劉大人是肯定不會關注到自己了,幹脆就在記事簿上,洋洋灑灑寫了幾個特大個的字,然後,用力地把它推到劉大人麵前。還在他眼前晃了幾晃。

劉大人被陳師爺的舉動給弄迷糊了,他側過臉來,看了看那幾個大字——“大人,一定要問問他,他的父親是誰?”

劉大人並不知道陳師爺寫下這麼一句是什麼意思。他隻是按照慣常思維,以為陳師爺是在提醒自己:要把這案子往大裏擴,嚇唬嚇唬夏建東,想辦法把他家裏人也給拐帶到案子裏麵去,好讓他家老爺子送些銀子來疏通關係,趁機敲詐一筆。

劉大人高興地衝著陳師爺點了點頭。還伸出大拇指舉了舉。也高興地在記事簿上寫了一句:你這主意不錯。我這就把案子往大裏擴,非得把他爹他媽他們一家子都給弄進來。

陳師爺一見劉大人寫下的這句話,就知道他會錯了意。急得直抓自己頭發。

劉大人卻自以為是地又指著夏建東說道:“那夏什麼來著,你的這個案子,現在看來,可是有多人同謀的嫌疑。說說你的家裏人,比方說你父親,母親,有沒有指使你,故意編個理由去華家村,打著看病義診的幌子,去騙老百姓錢財,還趁機跟這個華豆豆狼狽為奸,為當年華豆豆那個畏罪自殺的爹爹華光明報仇?還有,你們是不是提前設計好了,故意傷害華聰慧,想讓華大貴老爺家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