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心裏踏實,你怎麼就不能想著讓我跟你媽,心裏也踏實呢?!”夏建東略有緩和的話,讓夏晉升的語氣,也從氣憤變成了一種嘮叨和報怨。
“哥,你就先別跟爸爭了。其實,咱爸已經幫媽媽看過了。爸一直說,真正的大夫,都是不給自家人診病的。剛才,還派人叫了在咱們城裏年齡最大,資曆最老的老中醫沈大夫來給媽瞧過呢。就你回來之前,那位沈大夫剛走。”建敏看到哥哥跟爸爸遇到一起,又有些水火不容的陣式,就連忙主動擔當起了潤滑劑的任務。向哥哥,做著解釋。
“那,那位沈大夫,人家怎麼說?”夏建東問道。
“能怎麼說,還不是跟咱爸說的差不多。也是說的,媽的病的確不輕。給抓了藥,也讓下麵他們開始煎藥了。臨走,也是撂下那六個字:‘三分治,七分養’囑咐說不讓咱媽生氣,著急,太過勞累和操心。”
“可是,媽這總不睜眼,叫她,她也不回應,這個,那位沈大夫解釋過是什麼原因嗎?”夏建東對於母親一直昏昏沉沉,不與周圍的人有任何交流,心裏充滿了恐懼。
“人家說,這是太過虛弱了。有點半昏迷狀態。你可不知道……今兒下午,就是今兒下午……咱爸咱媽,又說你的事了。爸那一著急,媽就為你擔心。還跟爸爭論了幾句,結果心裏一急,那哮喘病,就又發作了。那會兒,媽是吐了血,不是吐了一點,是吐了好多……人當時就昏過去了……叫了好大一會兒,都不醒……中間倒是醒過來,可是,沒等真正清醒,就又成了現在這種樣子了……”
夏晉升坐在一旁,聽著這兄妹倆一人一句,又一臉厭煩地對夏建東說道:“就為了你那麼一個破夢想,天天不著家,一天天的跑到酒館裏買醉,你媽,這病越來越厲害,都是你給弄的。你知她都讓你急成啥樣了?本來身體就不行,今兒這還是命大的。要不是我自己懂醫,現在,你根本就見不著你媽了……”
聽爸爸這樣說,夏建東也著實有點自責起來。想起媽媽,都是因為自己的這種叛逆和不聽話,整天在父親和自己中間,一直受夾板罪,才會弄成這樣子的。他也就不像剛才那般激進了。又直接回過頭去,對著媽媽,說著自己的心裏話。
“媽,兒子不孝,又因為我,讓你著急了,弄得你還犯了重病。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就別跟我爸爭。他想說什麼就讓他說吧。爺倆個意見不一,總要得出個結果,不管是誰聽了誰的,或者,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妥協了,早晚,會有個結果……有個出路的……”
“杜管家,杜管家!”夏建東正在母親床頭,更用心地說著。就聽門外有下人又來找杜管家。
大家都向門外看去,見看門的老張頭兒就站在門口。
“老張頭兒,找我,什麼事?”杜管家問道。
“大門口,有個看陰陽風水的先生,說是您請他來的。可是,那衣裳打扮,看著也不像個有地位的。我從來沒見過這人,擔心他是騙子,就先讓他在門房呆著了,我這也來問一下,那風水先生,真是你叫他來的嗎?”
“那個人,他是小矮胖子,臉上帶著眼鏡嗎?”
“那人倒是長得這麼個光景。”
“那就是我請來的先生了。那你,趕緊請人家進來吧。咱夏家宅子裏,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挺多,太太這病,有點加重,少爺的親事,又總出岔子,老爺跟少爺,還動不動……所以,咱這宅門,真得讓先生給好好瞧瞧,有沒有犯病的地方,看是不是,有什麼衝一衝這股黴氣的辦法。”說完,杜管家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回身對著夏晉升說道:“老爺,真是對不起,這一次,又是我先斬後奏了。您,不會生我氣吧?”
“老杜,有什麼事,你說跟我直說就行,不要亂想,我怎麼會生你氣呢?你這是想讓咱這宅門興旺才這麼幹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最近,我也是覺得,咱這宅子裏,黴氣太重,是該讓風水先生給好好看看了……”
夏晉升說完,對著站在門口的老張說道:“去吧,去把那位風水先生先請到客廳裏,讓秀雲先給泡茶,我跟杜管家,一會兒就過去。唉,黴運呀黴運,你可別纏著我們夏家了,有點風,就把你們給刮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