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晉升和杜管家去了前麵的客廳。
夏建東則依然趴在母親的床邊,一直深情的呼喚著,幫著妹妹一起給母親捶背,按摩,用那份親情作為最好的藥劑,期待著母親的蘇醒。
“啊……”一聲長長的歎息過後,夏太太終於漸漸的蘇醒過來。
盡管,依然疲乏,無力,眼睛也僅僅眯成一條縫,但夏太太終於還是清晰的有了意識。
“媽媽,你終於醒了!都把我們給嚇死了!”夏建東一麵開心地叫著,一麵和妹妹建敏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對於這兩個內心充滿了恐慌的年輕人來說,握在一起的手,可以傳遞給對方更多的能量和溫暖,他們對於母親盡快康複都有著極強的祈盼。這種能量的傳遞,可以讓他們感覺到母親的康健近在咫尺,隻要他們齊心,協力,隻要他們心中的那份信念,還一直那麼堅定,就可以實現。
“傻小子,你這,還沒成家呢,什麼事,都還沒定準,我倒是想走,不受這罪了,可,閉得上眼嗎?”媽媽的聲音,又低又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夏建東是看著母親的嘴型,把她心裏想要表達的意思一字一句翻譯出來。
“都是兒子不孝,又惹您老人家生氣了。您能醒了就好,還是先好好休息,多睡會兒吧,成家,會有那麼一天的。您也別跟我爸那強,總替我著急,您得對自己兒子有信心,成家立業,我肯定都不會落了後的!”
夏建東幾乎是把臉貼在母親的臉上,這樣親切而又堅定的說道。
“你這孩子,也就是會哄我。什麼時候,能這麼會哄你爸,咱家,就太平了!”聽了兒子的話,夏太太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用同樣微弱的聲音,又這樣說道。
“媽,我知道,我都懂。你以後就什麼都別想,就把自己身子骨養得棒棒的。我會想辦法跟我爸搞好關係的。建敏,也會一起幫我的。咱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建敏,對不對?!”夏建東對著坐在媽媽身邊的妹妹建敏,發出了這樣的號召。
“對!媽,我哥剛才的表態,就是我的表態,我們都會跟我爸搞好關係,好好長出息,您就把身體養得棒棒的,等著將來抱我哥家的大孫子,好不好?”建敏也是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趴下來,像哥哥一樣,把臉貼在母親的臉上,溫柔地說著。
三個人的臉終於幸福地貼在了一起,對於彼此的熱愛,讓夏太太又一次在與死神的戰鬥中,打了勝仗……
後麵的母子三人,終於有了笑模樣。前麵的客廳裏,卻依然是氣氛沉悶。
因為風水先生的講述,把夏晉升和杜管家都給說得沒了脾氣——
不知是不是一開始看門的老張頭沒讓這位看風水的陳先生進客廳,而是對他一通盤問,就直接帶到門房,還讓人把他看起來,才進去向老爺和杜管家稟報的原故。
當真正把這位陳先生請到客廳裏來時,他臉上的表情很是氣憤。
個子矮小,卻生得肥得大耳,胖胖乎乎的他,在夏晉升招呼他上座的時候,也沒有直接落座,而是依然站在那裏,問了一句:“夏老爺,杜管家,你們這宅門裏,是真的遇到難事,需要看風水嗎?不會是故意叫了我來,給我點難堪看看吧?”
夏晉升老爺是何等聰明,他自然知道這是陳先生嫌棄他們家招待不周,更確切地說,是嫌下人對他大不敬了。
就“哈哈”笑著,一臉自我解嘲的樣子。對著站在旁邊的幾個下人說道:“你們幾個,看清楚了,這位,是杜管家請來專門給咱們看宅子的陳先生,杜管家都說了,人家陳先生,那是咱們獅城響當當的人物,你們可都得敬著點,聽說,好多的大宅門,都是陳先生給看過風水的呢!以後陳先生來,就跟到自己家似的,你們見了,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在家,你們就直接告訴杜管家,或者少爺,一定要當貴客待,千萬不能怠慢了。”
“老爺說的,大家都聽見了沒?”杜管家也衝著大家,又詢問著。
“聽見了,聽見了。以後我們見了陳先生,都當貴客待,一點兒也不會怠慢。”又是最懂事的小花匠張文通率先表了態,其他人,也就都跟著笑嗬嗬點著頭,表示完全聽從老爺的吩咐。
“哎,這就對了嗎。以後,誰也別學老張頭兒,那沒眼力勁兒的,要不是看在他年紀大了,在家裏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非得開了他不可!陳先生,您說,您到我們家,是貴客,這老張頭兒,我怎麼罰他,隻要您一句話,我保證照辦!”夏晉升的一席話,無疑給足了陳先生麵子。
這位先生,靠的就是一張嘴會說,一雙眼睛會看,自然明白夏晉升如此一番“表演”,就是為了把麵子給他找回來。至於,發落那位頭發都已經花白的下人老張頭兒,還要把這個權利交給自己,自然是為了讓自己表個態,表示接受了夏老爺的這番好意,自己也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