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先生也就推了推他那副眼鏡,撩起長衫,坐到了夏晉升讓人給他搬的那個座位上。一抱拳,一拱手說:“夏老爺,您的心意我領了,您對我老陳的這番看中,我也在這不說感激的話了。今天,咱是為了您這宅門的平安,將來的福氣來的,不能一進您家門,我就跑到這來製造事端。這老張頭兒,還讓他好好幹他的,以後我來,別再給弄到門房裏關起來就行了!”
說著,幾個人都笑了。
“陳先生,那今天,您對咱夏家宅門裏的情況,有什麼判斷嗎?我們等您來,可的確是盼著您給這家,帶好運氣來呢!”杜管家在旁邊又陪笑著說。
“這……”陳先生泯了一口茶,做出一個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先生,有什麼情況,你盡管說。需要我們大改的地方,我們改。該拆的拆,該建的建,家裏也不缺這份錢。有什麼不滿意的,不符合風水規矩的,陳先生你就大膽提。至於你的報酬嗎,隻要對我們家有利,你又能說出具體數目,多少,我們都給。”夏晉升擔心陳先生這欲言又止是出於對錢的擔心,就急忙鄭重地解釋。
“是啊,陳先生,能讓您來,我們老爺肯定就不會白了您。都是場麵上的人,有我們老爺的這番話,您也該放心了吧。”
陳先生聽了,泯嘴笑了笑。“還是夏老爺和杜管家爽快,不像有的人家,隻能聽好,不能聽壞,一聽要改這,改那,或者要有什麼衝破風水的大安排,大動作,就又不認帳了。那種人,我是真懶得侍候。”
“陳先生,你放心,進了咱這個宅門,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杜管家又一次很確定地對陳先生說道。對於夏家宅門,杜管家有著太深太深的感情,最近一段時間,各種的不順,讓他這個大管家,也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了這位出名的風水先生身上,他是那麼渴望通過陳先生的指點,給這個家庭帶來新的轉機,和更美好的未來。
有了夏晉升老爺和杜管家的再一次確定,陳先生,又抿了一口茶,然後,倒背著手,站起來,在夏家的客廳裏轉了一圈。接著,又說道:“單看這一間大廳,倒是風水極好的。想夏老爺這幾十年行醫這麼順暢,日子過得如此紅火,掙得下萬貫家財,這大廳的風水,可是立下漢馬功勞呢!”
“那是,這大廳,可是老爺年輕剛開始發家的時候,就設計好了呢。那時候,我也幫著老爺一起商量著弄呢。想起那些往事,就跟還在眼巴前似的!”
杜管家聽陳先生這麼說,高興地回應道。思想,也似乎又回到了二三十年前,夏晉升剛剛創業的時候。那些往事,又一起曆曆在目地浮現了。
“不過,單看這一間大廳,肯定是不行的。再說,最近,你們宅門裏,是煩心事多,所以,咱們還得院子,還有各屋的都轉轉。瞅瞅,有哪個地方不合適,得改。還有,就是太太的身體那麼差,咱們也得商量,還有沒有其他可以補救和挽回的好辦法。”
聽陳先生這樣說,夏晉升老爺和杜管家,也就一齊站起來,跟著他,先去了院子裏麵。
一個寬寬敞敞的大院落,被各種花草樹木包圍著,地麵上,一畦畦,一壟壟。紅色的,綠色的,粉色的,各種花兒競相綻放,處處都是充滿生機的顏色。幾棵高大的紅錐、金含笑、半楓荷和玉堂春,聳立在院中,更是顯出主人家的氣派。院落裏還零星的散落著一座座小花壇,每一座花壇裏麵,都種著不同的鮮花品種,這邊,鐵樹崢崢,棕櫚青青,那邊新竹吐翠,芭蕉含情。壇裏的各種鮮花,爭芳鬥豔,讓人不由心曠神怡。
順著一條小石板路,就可以看見一個小亭和一汪小池。噴泉透過一條石頭雕刻成的大金魚的嘴細細的噴濺而出。下麵的水池裏,滿滿的遊著各種樣子的小金魚,漂亮極了。
再看宅子裏的院牆上,爬山虎的葉子一片挨著一片,彼此推著擠著,剛長出的嫩葉那麼輕翠,與長大了的大葉片,交相輝映。它們綠得那麼新鮮,看著就讓人舒服。
那些大葉脈,就那麼對稱而清晰的分布在已變成手掌狀的葉子上麵,葉尖一順兒朝下,在牆上鋪得那麼均勻,沒有重疊起來的,也不留一點兒空隙,鬱鬱蔥蔥的一片。一陣風拂過來,一牆的葉子就漾起波紋,猶如綠色的瀑布從空中垂下,好看極了。
“這院子,真是別致,也很有生氣!”陳先生一路看著,一麵說著。
“那陳先生這意思,是院子的風水,也很好囉?”杜管家在一旁問道。
“有生氣是有生氣,不過嗎,有一個不好的地方,暗藏在裏麵,你們可能隻看到了表麵的生氣,還沒真正看得出來。那個問題,可是很嚴重呢!”
陳先生皺著眉頭,這樣說道。一句話,把夏晉升老爺和杜管家都給弄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