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火車上的失竊案(上)(2 / 2)

隻是,新嚴的安靜已經不同於他什麼都沒看見的時候,臉色有點發白,人也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時不時看一眼那個“刀疤臉”。

雲軒給敬東把傷口包紮好了,兩個人也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這時候,他們一齊把目光轉向了新嚴。

新嚴那蒼白的臉色,滿頭的大汗,再加上那種故作鎮定,卻依然還有點驚慌的神色讓他們都不覺異口同聲地問了句:“新嚴,你這是怎麼了?”

雲軒見敬東跟自己問著同樣的問話,不覺笑著,又繼續問道:“兄弟,你不會是才出來這麼一會兒,就想家想出病來了吧!”

新嚴連忙為自己解釋道:“雲軒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想家,要這時候就想家,我也太沒出息了吧!”

幾個人正說著,那個被偷了錢的中年男人已經在他們的說話聲中醒了過來。

他一邊抹著自己順著嘴角流下來的哈啦子,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唉,這一趟京城去的,本打算長住一陣呢,結果,頭一天去,第二天就得回,簡直把人給折騰壞了。幸虧,這最重要的事,辦成了,還得說丫頭的命好……”

話剛說到這,那個中年男人一摸自己的衣兜,突然張大了嘴巴,他慌忙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又把自己的行李包裹都翻了一遍,結果自然是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

“他娘的,這可真是見了鬼了,怎麼我的錢,剛上車的時候還在呢,就小眯了這麼一會兒,就突然不見了呢!”

說著,中年男人把目光轉向了同一節車廂裏的人群。目光也開始在每個人的臉上掃視起來。

敬東和雲軒,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都很詫異地看著那位中年人。敬東更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這節車廂裏,真的會有賊?”

新嚴一聽敬東這樣說,目光又一次看向了那個“刀疤臉”。

“刀疤臉”這次則是幹脆直接從自己的隨身物品裏掏出一把長長的水果刀。隻見那把刀的刀尖又細又尖,非常鋒利,白白亮亮的閃著光。“刀疤臉”衝著新嚴的方向,不住的把玩著這把水果刀。

新嚴摸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一口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直接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本以為誰都不言語,不聲張,一切也就過去了。

可是這位丟了錢的中年男人,卻還在大聲叫嚷著,沒有放棄尋找希望的意思。

“上車的時候,我明明還摸著那錢包在手帕裏,就在我的貼身衣兜裏。怎麼就突然沒了呢?肯定是你們裏麵有小偷!這車廂裏一共就這些人,你們誰要是偷了去,趕緊說出來,看我要是把你揪出來,不跟你玩兒命!”

中年男人說得狠,可是卻沒有人對他的話有什麼反應。

他一見這個更來了氣,跺了跺腳,又繼續大聲說道:“大叔大嬸,兄弟姐妹,老少爺們兒,我錢大可把話撂在這,誰要是看見哪個人是小偷,把我的錢給偷了去,隻要你肯講出來,我的那些錢追回來,直接就分給你一半!”

“大叔,說什麼分一半呀!要是我們看見誰偷了你的錢,肯定就直接告訴你了!還因為告訴你就分你一半的錢,這也太過分了吧!有誰能那麼見錢眼開呀!”

雲軒這樣說著,旁邊的“刀疤臉”也一改剛才的沉默,把話茬給接了過去。“說不定,就有人膽子大,想要錢花,把看見的都給說出來,一下子就做了富翁了呢!”

“刀疤臉”說這話時,眼睛死死地盯著新嚴。還順手從自己的行李裏取出一個大甜瓜來,把那手裏的刀子順著甜瓜的中間就捅了一刀。那意思,完全就是表演給新嚴看,讓他知道說出誰偷了那位中年人的錢,這後果得有多麼嚴重!

新嚴明白“刀疤臉”這是在跟自己示威,就故意上前幾步,用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對他安慰地說道:“唉,大叔,你看,這個車上坐的,哪一個不都是長得慈眉善目的。咱們這中間,可是沒有一個是偷東西的樣子!說不定,是你上車之前就把錢給掉了,自己記糊塗了。現在整天兵荒馬亂的,人的腦子總是高度緊張,一時犯迷糊記錯了事也是常事……說不定,錢,還在你家,根本就沒被你帶出來呢!”

“小夥子,讓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裏還真有點犯嘀咕了。你說,我那個時候到底是帶錢沒帶錢呢?哎,不對呀,我要是沒帶錢,這車,我是怎麼上來的?買票的時候,我好像就是從手帕裏拿了錢付的票錢。這錢,肯定是在這車上丟的,這下算是行了。我那可憐的姑娘呀,爹本以為能救你呢,這下子是想幫你也幫不上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