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有退路了,新嚴看見雲軒看自己時那逼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逃避了,除了把事實真相完整地講出來,沒有其他任何的出路可選了。
當新嚴把自己所看見的“刀疤臉”偷中年人錢的一幕,還有自己的那些顧慮和擔憂再一次完整講出來的時候,雲軒指著新嚴的鼻子,略帶失望地說道:“你呀,你呀,正是最單純最陽光的年歲,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來,還有那麼多亂七八糟不該有的想法呢?!還不快跟我走,把那家夥偷的錢幫著大叔給要回來!”
“這,我……”新嚴支支吾吾說了這麼兩個字。看到雲軒的臉上沒有一點懼怕的神色,再瞅一眼敬東,正對著雲軒握緊拳頭,一副要全力支持配合雲軒,一起把中年人幫到底的神情。他也就隻好點點頭,接著說一句:“好吧,咱們一起幫大叔把錢要回來!”
雲軒聽新嚴這麼說,也就收斂了一點自己的脾氣,又用鼓勵的語氣對新嚴說道:“哥剛才有點著急了,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裏去,可你那做法,哥是真生你氣了。這種事,隻能有這一次,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到時候,咱們這兄弟就沒有辦法一直在一起了。”
“嗯,雲軒哥,我知道錯了。可我,真的是為了咱們都能平平安安到雲南,怕參與的事多了,惹下些麻煩,將來……以後,我不會再這麼想了。”
“好了,知道錯就好了。咱們還是快回去吧,說不定,一會兒又得到小站停車了。萬一那家夥下了車,咱們想幫大叔把錢要回來也沒機會了!”
“嗯,好,那咱們快著點回去!”新嚴這樣說著,就在雲軒的帶領下,跟敬東一起回了他們的那節車廂。
三個人的腳步匆忙,但很有力量。每一步邁下去,都是一種確定。他們的心裏都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那個“刀疤臉”鬥爭到底,全力以赴幫那位叔叔把被偷去的錢給要回來。
雲軒在前,敬東和新嚴在後,三個人回到他們自己所在的那節車廂時,沒有朝中年男人那個方向走。
中年男人一見他們回來,倒是自己就站了起來,對他們苦笑了一下,說道:“還好,大家都沒事兒,我剛才還一直為你們這擔著心呢!大侄子,夠麻利,這麼快就把你兩個兄弟給找回來了。真好!我這是倒黴丟了錢,你們都是好人,可別跟我似的再出點什麼差錯,趕上些不好的事了!”
雲軒衝著中年男人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再坐下。然後,就三步並作兩步,站到了“巴疤臉”的麵前。敬東和新嚴則自發的站在了雲軒的左右兩側,一起頗為神氣地站在“巴疤臉”的跟前。以一種決絕的表情,看著這個偷了別人的錢還裝作沒事人一樣的人。
“刀疤臉”本來正眯縫著眼,斜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把旁邊緊挨著他的乘客擠得隻剩下了一點位置。那位乘客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她剛剛也看見“刀疤臉”一直在那玩刀子的樣子,觀察出了這一位是個厲害人物,即使被他占去了大半的座位,也不敢聲張,就在那很小的位置擠著,真有點受氣包的樣式。
“你,站起來,站起來,別在這再睡了!沒見都把人給擠得沒地方坐了嗎?你不能為了自己舒坦,一點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吧?”
“我管怎麼著,不管又怎麼著?你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我買票坐車,還挨著你的事了?”
“刀疤臉”一麵這樣說著,一麵趾高氣揚,把自己的身子朝著旁邊的中年婦女又靠了靠,那樣子擺明了就是故意也給夏雲軒一個下馬威。
為了顯示自己的威風,他還故意又把自己的那把刀子從腰間抽出來,在三個男孩麵前又晃了晃。手對著空氣,嘴裏“劈劈啪啪”的打著節奏,讓那把刀子上下翻飛,頗有點要把三個人像那時候嚇新嚴一樣,直接把他們的精氣神給打壓掉的架式。
“雲軒哥,剛才,他就是這樣子對著我晃,眼睛也是這樣盯著我的,都把我給弄發毛了。你得相信,我那麼做,也不是因為我膽子太小,是他,真的很厲害!我怕你們會吃虧,所以才……這一下,你也領教了吧!”
聽新嚴對雲軒這麼說,“刀疤臉”馬上冷笑了幾聲,接著說道:“三日不見,刮目相看。看這意思,你小子這才沒走多大會兒,這膽子還真就變大了三分啊!居然,把那事,真就給你爺爺我捅出去了,對吧!”
不能不說“刀疤臉”是個厲害角色,剛剛新嚴的一句話,他就知道雲軒和敬東知道了一切。
這下子,他不再繼續侵占旁邊中年婦女的“地盤”,而是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對著雲軒和敬東,“怎麼著?小子們,跟爺爺我這耍耍?你們不是從獅城那邊上車的嗎?我可是早就聽說獅城是以武術出名的,想當年,八十萬禁軍教頭林衝,就是在你們那發配的。怎麼?你們也都是練家子,有兩手?想陪著爺爺我練練最近這剛練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