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療傷(1 / 2)

雲軒還是三個人中間年紀最大,見世麵也最多的,他看出新嚴和敬東都有點心裏發懵,就幹脆大聲說道:“這‘刀疤臉’肯定是大煙癮犯了,這是想著要‘白麵兒’呢!他現在,是已經手無縛雞之力了!”

“怪不得這家夥狂氣成那樣,現在,肯定連個三歲孩子都能打敗他呢!沒出息的家夥!”

新嚴很解氣的這樣說著,上前兩步,一伸手,把中年人被“刀疤臉”偷去裹在手帕裏的錢一把拿到自己手中,還反複顛了兩下,眼睛則重重地瞟了“刀疤臉”一眼。

“刀疤臉”此時已經顧不得曾被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新嚴現在又拿出了怎樣的表情看自己,隻見他劇烈地喘息著,露出那種可憐巴巴的神情,對著新嚴說道:“可……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弄……弄點白麵兒來,要……要不然……我就得死了……小爺,祖宗,你倒是說句話呀!”說著,他又想用他那顫抖的雙手去拉新嚴的大腿。

此時的“刀疤臉”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新嚴懼怕的,新嚴想起因為他自己在兩位兄長麵前出的醜,在眾人麵前栽的麵兒,人一邊往後退,一邊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而“刀疤臉”此時本就虛弱,又被踢了一腳,身子瞬間側翻了一下,腦袋突然靠近了車廂一側。難忍的毒癮讓“刀疤臉”再也忍受不了,他像是用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兒力氣,狠命的用頭撞向火車的車幫,這下子算是徹底安靜了——他的腦門上除了那條傷疤,又增加了一個大大的鼓包。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暈厥了過去。

雲軒,敬東和新嚴他們三個看見“刀疤臉”的這個舉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新嚴見狀說道:“雲軒哥,敬東哥,咱們用繩子把他捆起來吧。不然等他醒了之後,還不知道怎麼發瘋呢!”

雲軒聽了點頭說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咱們就得趕快行動!”

說完,雲軒就去自己的行李包,拿出了一條長繩,新嚴則跟剛剛逃到其他車廂,又都重新走回來的同車廂乘客要了一把小剪刀,把繩子剪斷,綁住了“刀疤臉”的手腳。

敬東沒有參加對“刀疤臉”的處置,他是從新嚴手裏,把包著錢的手帕接過來,交還給丟錢的中年人。

原本受傷又受驚嚇的大叔,這時候也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手裏那原封未動裹著錢的手帕,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三個娃娃,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要是沒有你們,我這錢……我家那姑娘……你們,真是救了我們汪家呀!叫我怎麼謝你們呢?要是能跪,我是真想跪下來給你們磕幾個響頭!謝謝幾位小爺兒的大恩大德!”

旁邊重新回到車廂裏來的乘客們,也都跟著嘖嘖稱讚著。特別是曾經坐在“刀疤臉”旁邊的那位中年婦女,更是大著嗓門說道:“大哥,你這叫遇上貴上相助了。你是真該像你剛開始說的那樣,把一半的錢,分給人家!也不枉人家救你一回,又幫你把錢給追回來!”

“對啊,那可是我自己說出來的。做人,得講信用!我這就拿,就拿!”

說著,中年人就強撐著,想要用那條沒受傷的胳膊,打開那條手帕,把裏麵的錢拿出來,準備分給三兄弟一半兒。可是,劇烈的疼痛,讓他那隻沒受傷的胳膊要抬起來,都有很大的難度。

敬東一見,一把抓住中年人的那隻手,說道:“叔叔,這事,本來就是我們先知道的。沒能在看見他偷你錢的第一時間告訴你,已經是我們的不對,還要你的感謝,收你的錢,這不我們也成了盜竊犯了!不,這不能叫盜竊犯,簡直是公開的搶劫了!”

說完,敬東自己先笑了。旁邊提議的中年婦女也跟著笑了。說了一句:“這小夥子,真可人疼,都這時候了,還會開玩笑!”

也就是一抬眼的功夫,敬東發現,中年人受傷的胳膊上,雖然纏了繃帶,卻又有鮮紅的血不斷滲出來。

“大叔,您還是不要再動了,看你這個傷,著實不輕,我們這趟出來,各種常見的藥品都帶了些,要不然,您就先吃上點止血止疼的藥。然後,咱們爭取在下一次到站的時候,不管是到了哪座城裏,先下車,把你的傷給治治!可別因為等著到站再下車,把你這病給弄嚴重了!”

旁邊的雲軒和新嚴已經把“刀疤臉”給捆結實了,聽敬東那麼說,也都很讚成。一起表示要在下一站帶中年人下車,先幫他把傷給治好。

中年人皺起眉頭,痛苦地說道:“你們有這個心就很好了,不能讓你們那麼幫我的,你們剛不是說要去雲南嗎?中間還得轉車,轉船,還得接著步行,可別因為我耽誤你們的正事!”

“不行,大叔,剛我兄弟不也說了,是我最小的兄弟先看見這人偷了你的錢,卻沒及時把實話說出來,現在這情況,也有我們的問題。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現在這情況,一個人絕對不行!萬一有個好歹的,我們要是扔下你就這麼走了,心裏得一輩子不安生!”

雲軒的幾句話說得中年人心裏熱乎乎的,“好吧,好吧,就聽你們安排。一會兒咱們到站就下車,你們陪著我下去。完事,你們再走,隻要應付得來,你們的票錢,我砸窩賣鐵給你們出——說實在的,這下一站,離我們老家,還真是不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