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聽你們的。我今天也好好嚐嚐,俺們這河南風味小吃灌湯包,究竟是個啥子味道!”
這樣說完,汪大叔才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舉起小托盤,想去拿包子。雲軒則善解人意地從旁邊的袋裏,拿了幾個包子,趕緊放進汪大叔的小托盤裏。怕他行動不太方便,幹脆還直接把一個灌湯包拿到他的嘴前頭,笑著說:“汪大叔,您這行動不太方便,這第一個,不如就我給您拿著吃吧!”
汪大叔囧囧地笑著,嘴裏說著,“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這怎麼還喂上了?多不好意思……”可是,見雲軒那一臉的熱情,手也沒有要縮回去的意思,他又隻能張大了嘴,狠狠地照著那灌湯包咬了一口。
隻見那油油的湯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到他前麵的小托盤上,他還不忘在咀嚼著咽下去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哇,果然是名不虛傳,這包子,的確好吃!”
大家都吃飽之後,汪大叔的心情也比先前好了許多。因為是帶大家去他的家,再加上剛剛跟大家誇獎了河南的風味小吃,所以,他接下來說話,也依然想說吃食。
不過,這一次,他要說的,卻是他自家產的“風味小吃”。
“夏天的雨後,常常會長出一種小小的蘑菇,我們這裏把它形象地叫做‘貓貓窩’。”
“‘貓貓窩’?這稱呼,好別致呀!”雲軒和新嚴一起興奮地說道。
倒是敬東還保持著相對的鎮定,因為,他也是生活在鄉下的,對於“貓貓窩”還有一點了解。
隻是,他並沒有特別去采過,倒是看見兩個姐姐小時候往家裏帶過。所以,聽汪大叔說起來時,才又記起這事。
“我家姑娘美娟,是最會采‘貓貓窩’的。每次雨後的第二天,最適合蘑菇的生長,一夜之間鬆樹下遍地就都是小小的蘑菇了。她喜歡跨著小籃子,約上周圍一起住的幾個小夥伴,到村後的大山裏去采。把裏麵幾個最鮮嫩的挑出來,洗幹淨,放進隻加了水和鹽的鍋裏,燒上一會兒,鍋裏就會飄出蘑菇特有的香氣。等把它們從窩裏取出來,再在裏麵撒上一點蔥花,滴上幾滴醬油。那味道,就已經沒得說了!別看我們吃的都是玉米麵的饃,可有這蘑菇就著吃,那也覺得跟吃山珍海味似的!”
汪大叔這麼一講,弄得三個剛吃完開封灌湯包的男孩都忍不住又嘴饞起來,一起渴望著那鮮蘑菇剛出鍋時的味道。
當然,汪大叔的這段話,不隻讓三個人對他家特製的“風味小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更讓他們對他采蘑菇的女兒產生了興趣。
新嚴甚至已經開始展開他豐富的想象力,想象著一個青春妙齡的鄉間女孩,如何挎著小籃子,行走在山間,田野。甚至,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美麗的畫麵,那個女孩,清清秀秀,笑意濃濃,正興高采烈地蹲下身去,采集著那一個個小傘一樣的小蘑菇。嘴裏還在念念有詞:“小蘑菇,小蘑菇,今天,你可要跟著我一起回家了!”
想到這,新嚴就忍不住問汪大叔,“大叔,那現在,我們到了你家,還可以有你剛剛說的那種鮮蘑菇吃嗎?你家姑娘,可以給我們做嗎?”
“現在呀,季節有點過了。再想吃鮮蘑菇有點難了。不過,我家美娟采回家的蘑菇多著呢,除了那鮮著做的,她也會把其他的都曬幹,做成湯,也很好喝呢!”
新嚴跟汪大叔說的熱鬧,雲軒卻又記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於是,他把話茬給接過去,繼續問道:“汪大叔,說起你家姑娘,我還忘了問了,你不是說,咱又重新找回來的這筆錢,是救你家姑娘的嗎?她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聽您剛才的介紹,她,可是還好著呢!”
雲軒這樣一問,汪大叔則收斂了笑容,說道:“是呀,我這一高興,從吃包子就又講到這采蘑菇的事上來了。在火車上,我就說要把這件事講給你們聽呢,結果弄到現在,還沒開頭呢!”
“汪大叔,光說吃,估計也先到不了您的家。不如,您就趁著這趕路的功夫,給我們講講你家裏遇上啥事了吧!”
“唉,說起來話長,有些事,也真是讓人有點傷心。可是,咱們既然都不是外人,我就把家裏的事,都如實跟你們講出來。要不然,就顯得我這人太不實誠了!”
說著,汪大叔開始了回憶——那是一段關於他老婆月娥和女兒美娟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