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噢”地叫了一聲,痛痛的,捂住自己腰的一刻,就聽見有一個聲音又在說:“哎喲媽呀,我惹下禍了!這位大哥,我不是想打你,真的不是想打你!你,你沒事吧?”
接著,就有一個女孩上前幾步,走到了雲軒的身邊。一把,扶住了他的腰。
“我,我沒事。還能走得動。”雲軒說著,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女孩,額頭上卻因為腰痛的難受而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隻見她穿了與長條桌,還有枕頭的罩巾同樣顏色的粗布上衣,下身穿一條黑色的褲子。臉蛋圓圓的,白白淨淨。大眼睛,俏鼻子。一雙大眼睛,因為突然間這樣見到雲軒,又恰巧一掃帚打到了雲軒的腰上,目光裏多出了一絲遊離和恐慌。臉上,因為緊張,也略略泛起了一絲紅暈。最有意思的,自然是她的頭發。絲毫不像其他女孩那般梳起長辮子,而是短短的,立在那。——從她的話語和長相、打扮裏,雲軒已經猜出了她就是汪大叔的女兒美娟。
“你,一定是美娟吧!”
雲軒在打量過美娟之後,就直接問出了這樣的話。
“是啊,咱們素不相識,你怎麼就會來到我家?現在,還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說完,女孩子也上下打量著雲軒,雲軒文武兼備的那股子勁兒讓她心裏生出了幾分茫然。如此氣派的一個大男孩,如何會出現在自家的院裏?
可是,很快的,她又若有所悟的“噢”了一聲,指著雲軒說道:“我知道了,你為什麼會來我家,又為什麼能叫出我名字!我,不應該把你往好人堆裏想……”
美娟的一句話把雲軒給說迷糊了,美娟話語裏的這種大膽正是讓她震驚!
汪大叔還沒有回來,也沒有給他們做過介紹,她怎麼能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誰,還能知道他為什麼來這,甚至,還一下子把他從好人堆裏推出來了呢?
可是美娟卻依然順著自己的路子繼續想著,而且,因為她對自己判斷的確信,讓她對雲軒的態度也瞬間發生了改變。
隻見她低下頭,把那把掃帚重新拿在手中,用那種充滿了不屑的神情,斜眼看著雲軒,嘴裏還小聲嘟噥著:“難怪讓你挨了那麼一下子,原來你本來就是活該挨打的人!”
“我說妹子,你這話,有點過頭了吧?我承認,我出來的不是時候,這眼力,不怎麼樣。本該那隻母雞挨的打,讓我給挨上了。可是,我再怎麼表現不佳,也不至於就活該挨打吧!”
“你還不活該挨打?這本來都是老太婆們騙人幹的把戲,逼著良家婦女去當那老東西的小妾。你也應該知道吧,他都娶了六七房姨太太了,比我爸年紀還大。這時候,那些一個個猴精猴精的老太婆都拿我沒辦法了。你倒是沒臉沒皮,還跑上門來。告訴你,你要是一句話不再說,就這麼走了,我算是饒了你,要是你還敢有其他想法,敢再說什麼,看我不把你給打成殘廢!”
“哈哈,美娟姑娘還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比個男孩子還像男孩子,說起話來,都這麼有氣勢!打不打得成殘廢咱先不說,反正,就你說的這勁頭,我是真的差不多得殘廢了!”
雲軒正說著,敬東和新嚴一起笑著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想到,汪大叔口裏說出來的那位采蘑菇的漂亮姑娘有如此的伶牙俐齒。而且,還把雲軒當成了來給她說親的“男媒婆”。
“噢?!這麼說,你們還真是有備而來。都不是一個人,是直接來了三個‘男媒婆’!這老東西的血本下得夠大的呀!”
“新嚴,聽見沒,不光雲軒哥,如今就連咱倆也一起成了‘男媒婆’了!”
敬東的一句話,把三個人給一起逗笑了。
這位美娟姑娘卻是完完全全的火爆脾氣。她舉起手裏的掃帚,對著雲軒、敬東和新嚴,就狠狠地揮了下去。嘴裏還大聲叫喊著:“本姑娘非得給你們點厲害瞧瞧,看你們還敢為虎作倀!看你們還敢趁我爸爸不在家,來沾本姑娘的便宜!”
新嚴一見美娟著了急,而且,大有要把他們三個給打殘了的架式,連忙在旁邊解釋:“美娟姑娘,你誤會了!我,我們,都是好人!”
“誤會?還好人?這本來你出來得晚,我還想著少打你幾下。看你現在這樣,做壞事的時候沒個反省的勁頭,一聽要挨打了就想說好聽的,想求饒,本姑娘頂瞧不起你這樣的,看我不先把你給打一頓!”
說著,美娟就往前幾步,衝著新嚴奔過頭,那把掃帚也完全揮舞在空中。
“美娟,你這是作啥?”就在美娟的胳膊揚起來的一刻,她感覺有一隻手,拉著了她。
她回頭一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去京城找舅舅幫忙辦事的爸爸!這讓她瞬間忘記了打三個“男媒婆”的事情,興奮地喊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