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越來越靠近那個門口的一刻,更清晰地聽見了裏麵的打鬥聲和嘶吼聲。並且有奔跑的聲音,離他們近了,更近了……
之後,他們就看見新嚴正懷抱一個大大的錢袋子,猛的從門裏躥出來。一個額頭上有刀疤的高個男人就跟在他的身後,因為生氣和著急,這個男人的臉都有些許扭曲和變形了。他的樣子看上去張牙又舞爪,長長的手臂伸出來很遠。由於兩個人跑得距離十分接近,他的手也幾乎要抓到新嚴的衣服。
新嚴看見了汪美娟和井怡然,他驚恐的撕吼著,大聲地叫道:“美娟姐,救我!怡然姐,救我!”
新嚴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躍過了汪美娟和井怡然的身旁,他的一聲叫喊也分散了那個“刀疤臉”的注意力,他發現了兩個女孩的瞬間靠近,也注意到了他們手裏還都拿著自己的“武器”——一把水果刀和一塊碎磚頭。而就在他稍微一停頓的功夫,新嚴又跑出去很遠。
美娟看見新嚴已經跑出去一小段距離,擔心這個“刀疤臉”瞬間跟上去,她心裏清楚,這麼高大魁梧又凶狠的人,如果追上新嚴,他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是在霎那間就做出了決定,要勇敢地站在“刀疤臉”的身前,堵住他的去路。堵住了他,哪怕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打敗他,治服他,就單單能給新嚴拖延一點時間,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他是自己眼裏的小兄弟,也是夏雲軒一心要幫助和保護的人,她不能允許自己如同一個擺設,什麼作用都起不到,幫到他,就是自己一種價值和作用的體現,也是對夏雲軒的一種鼓勵和支持了。
美娟勇敢的站在了“刀疤臉”的麵前——就在他前進的線路上,好像一堵牆,橫在那裏。手裏的水果刀,也舉在眼前。明晃晃的,晃著“刀疤臉”的眼睛。
美娟看“刀疤臉”的眼神裏,透著那種正義的力量和那種無畏的光芒。就好像一下子可以看到他的心裏,壓榨出他內心深處的那種恐懼和膽小來。
“刀疤臉”的眼睛在美娟臉上轉了轉,旋即又轉移開。他不願看這張女孩子的臉,不是因為她不夠漂亮,而是他感覺她讓人看起來有點望而生畏。他有一瞬間,是有點精神恍惚的,他有一種不敢再向前的恐懼。她身上那種讓他懼怕的力量並不來自於她的身高、體形,而是來自於她內心的強大從眼神裏透出來的那種氣場。
和美娟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怡然。
由於害怕,井怡然一邊想要上前,一邊又抓住美娟的衣服角不放,她是不自覺地就躲在了美娟的身子後麵。
她的口裏念念有詞:“好男不跟……不跟女鬥。你千萬不要拿我們怎麼樣啊!有本事,你就再等了我們的人從裏麵出來!看他們有多厲害!我們,我們,裏麵,不是還有三個人嗎?你,肯定會害怕他們的!”這樣說著,井怡然手裏的那塊碎磚頭被她緊張得掉落到地上。
剛要收斂一點惡行的“刀疤臉”看出了井怡然的那種恐慌,而正是這種恐慌,又給了他足夠的力量。讓他告訴自己——不過就是兩個丫頭片子,這個已經提前“投降”了,那一個,也不過是一時厲害,隻要我橫住了,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怎麼樣?
一旦這樣的自信重又在“刀疤臉”的內心建立起來,他馬上咳了咳,又重新變回了那種凶神惡煞般的模樣。
惡狠狠,不留一絲餘地的對著兩個女孩說道:“你們裏麵的人?你們還想要指望他們來幫你們?告訴你們吧,除了這個一心隻想著錢,抱著錢袋子就往外跑的家夥,另外那兩個,現在都受傷了。其中那個年紀大一點,穿軍裝的,叫夏雲軒對吧,胳膊上還挨了一槍!那個年紀小一點的,……”
“什麼,你是說夏雲軒嗎?他,身上挨了一槍?!”井怡然對“刀疤臉”的這句話格外關注,她沒等“刀疤臉”的話說完,就搶過話頭問道。
“怡然姐,咱們再聽他繼續說,咱們還有兩個人呢!那我們另外那兩個人呢?”還是美娟依然保持著清醒,她又麵無表情地繼續追問道。
“那個年紀小的——就是那個叫敬東的,為了擋住這個逃跑的膽小鬼,挨了我兄弟一刀。現在唯一一個傷的輕的,就是那個年紀最長的,像是做了軍官小頭目的。不過,刀槍可都是不長眼睛的。說不定,就咱們說話的這個功夫,他也受重傷了也不一定。過一會兒,他們出不出得來都難說。你們倆,還是別在這冒裝膽大的了,不如趁早投降。說服你們拿錢袋子跑的那位兄弟,乖乖把錢給拿回來。說不定,哥哥我心一軟,把這些銀子一提,直接走人。饒了你們這一回!一根汗毛都不傷你們倆!就讓你們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起帶回去,養傷。也好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到哪,都別在多管閑事。你們說,我這主意怎麼樣?”
美娟剛要堅決地拒絕,“刀疤臉”又加了一句:“哦,對了,如果你們倆,哪一個覺得哥哥我是大英雄,有氣魄,願意將來跟著我,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任你們選。到時候,再有什麼樣的女孩讓我看見,我都保證讓你們當正氏。如果你們倆都同意,一個東宮,一個西宮,也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