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尊崇胡適到白頭(1 / 2)

欽敬崇拜癡心一片

在思想文化界,魯迅和胡適向來是被相提並論的,就像電池的正負極,缺一不可。在魯迅麵前,胡適一直是一個反動的角色,是一個在革命的浪潮中軟弱的背信者的角色。

盡管胡適自始至終沒有對魯迅說一個“不”字,但愛憎分明的魯迅是不願和胡適為伍的。因此,在文化界,就有了胡適和魯迅兩派對立。

而討伐魯迅的蘇雪林,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胡適這一麵。她曾寫信給胡適,表達自己與之思想同源的立場。

上文我們已經說過,胡適回信表達了對她憤慨的理解,但卻也批評了她的為文,認為她在批評人的時候,不該進行人身攻擊。

對於這樣的回音,蘇雪林也是誠心接受,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批評而發怒,反而更覺得胡適的人格崇高,也就更厭惡魯迅人性的“卑劣”。

蘇雪林一生對自己的老師胡適極盡推崇,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由欽敬而至於崇拜”,並且“老而彌篤,癡心一片”。

她也的確如此,在《與蔡孑民先生論魯迅書》裏,討伐魯迅,就一邊攻擊魯迅,一邊替被魯迅攻擊的胡適打不平,大有英雄惜英雄之意。

到後來,兩人都到了台灣,幾十歲的人了,她遇到胡適,還是會“老師”、“老師”地稱呼著胡適,去胡適的課堂聽講,像個學生一樣認真地做作記。

說起來,她對胡適的崇拜,和對魯迅的討伐一樣,都是率真而不理智的,憑一時的意氣而任意揮灑自己的情緒。

初識先生在課堂

蘇雪林的祖籍是安徽,她跟隨祖父在浙江住過,但不久就回到安徽,而胡適也是安徽人。他們是同鄉,但這同鄉之源,並沒有讓他們在初次見麵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至少在胡適是如此。

他們初次見麵的地點,是北京高等女子師範學校。他們見麵的方式是課堂授課。一個是口若懸河的老師,一個是潛心聽課的學生。

就連向先生提問這樣的近距離接觸,也因為蘇雪林的羞澀、內斂而失去了機會。他們,在開始並沒有什麼交集。

盡管她說一開始就對他很是崇拜,但鑒於她的這種沒有接觸的開端,似乎她對他的崇拜,也隻是後來筆端上的虛擬。如果按照她自己暗示性的描述,那又是另一種模樣。

她說,胡適要招呼她喝茶時,她要羞澀地逃避,與胡適對坐,又有一種不敢仰視的推崇和戰栗。胡適於她,是一個少女未解世事時的愛戀:越是喜歡,就越不敢輕易接近;因為愛戀,總是會在思想上將對方美化到極致;為了對方,可以粉身碎骨。

這話說給蘇雪林,她是不願聽的。她對愛戀的定義,是傳統的,是壓抑的。

回想蘇雪林的一生,她不喜歡張寶齡,卻為了自己的聲譽,而不願與她離婚。

她對於那時候描寫細膩浪漫感情的鬱達夫、沈從文等又極為不屑一顧。

她認為鬱達夫寫“性苦悶,是生理上有異態的他自己個人的,不是一般青年的”,更是要遭人厭棄的。她又說沈從文是在傳播墮落的浪漫,用淫靡、浮濫的描寫,來腐蝕青年的心靈。

同時,她又在標榜自己,不齒於和那些沒有分寸的男女為友,也看不慣女人不守傳統,她自己是很信奉傳統貞節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