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君心(新)16(1 / 3)

第十五章 江山為聘

“朕願迎娶南宮女皇……”三年了,轅煜遲再也難以忍受與佳人分離,當眾宣布,“她是軒轅唯一的女主人,朕的妻子!”

“皇上,以微臣之見,處理洛氏兄弟一事需不少時日,您還是跟娘娘倒個別吧。”心 腹深知司馬蘭在轅皇心中位置,鬥膽進言。

“不必,走。”轅煜遲幽幽道,“沒聽說嗎?她所懷的胎兒有流產跡象,要靜養。否則,若硬要留下孩子,便一屍兩命,或者因墮胎而讓她一命嗚呼。”

“皇上…娘娘在您心中……”下屬因他投來嚴厲目光,霎時間扼製了感慨的話。

兩月後,轅煜遲再度前往南宮,見她歪在榻邊,走上前,不勝挨著床榻而坐,伸手攬她入懷:“你瘦了許多。”

“多虧王爺幾次救蘭兒,否則蘭兒早死了。”司馬蘭感激南宮頤陽長久以來的施針用藥,也聽他說了,因為自己曾有滑胎過往,外加中毒,才導致此次懷孕如此驚險。

轅煜遲摸摸她的臉,恍然如夢:“惠妃是昔日的寧嬿,她腹中的孩兒與朕無關。朕之所以善待她,是看她可憐,以及與她父王的交情……”

“他告訴過臣妾有關軒轅的一切。”南宮頤陽曾說不許她聽,不許她看軒轅的種種,但他還是深信自己不會背叛他,而從不隱瞞,司馬蘭雖身在宮中,卻知曉天下事。

“你安心養著,朕他在去會會他。”居然…轅煜遲手不由發抖,摟了她一會,驟然起身。

“皇上,臣妾已是南宮的皇後,還請您三思而後行。”司馬蘭的身份人人皆知,不再是昔日無人問津的小卒。

“險些忘了,套上。這是朕的母妃留給皇孫的。”轅煜遲摸出隨身攜帶的玉鐲,不顧她掙紮,強給了她,“朕不會對他怎麼樣,他畢竟為朕保住皇嗣,功不可沒。”

瞧著玉鐲,司馬蘭心湖漣漪,這或許是孩子一生中唯一一次收到的生父禮物。

刻不容緩,轅煜遲來到了禦書房外,大聲道:“朕是轅皇。”

“你終於來了。”南宮頤陽抬手,命所有人退開,“你不能帶她走。”

“難道你要將綠帽子戴到底嗎?”沒有旁人,轅煜遲說話直截了當,抖袍子坐了。

“若非戴不可,朕認了。你不也戴了頂綠帽子?”自己因心愛的女人,不忍心而戴綠帽子,他為莫名其妙的寧嬿帶上綠帽子。南宮頤陽悠閑泡茶,“你若強行將她掠走,恐怕她未出京城,便香消玉碎。不必朕提醒,你也知道她身體如何。”

轅煜遲倒抽口涼氣,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出。

“她曾幾度滑胎,又中過毒…天下間若還有一人能救她,那便是朕。”南宮頤陽不管轅煜遲對她感情如何,暗自發誓今生要定了她。

轅煜遲沉默起身,一撩華服,欲跨出禦書房的門檻,卻被門外侍衛用利刃指著,冷冷回頭。

“放他走。”南宮頤陽為司馬蘭及她腹中孩兒,留下了他,不忘提醒,“皇後近日身子欠安,朕觀天象,血光之災越少越好。”

轅煜遲一愣,離開之後命人送來各種補品,浩浩蕩蕩的禮隊震驚南宮朝野。

禮尚往來,南宮頤陽回贈了無數稀世珍寶,以賀轅煜遲妃嬪有喜。

“混賬!”轅煜遲怒吼,命人將南宮頤陽送來的禮物封存,然禮物源源不斷而至,令他眉頭難展。

一月後,轅煜遲不計千裏之遙,再度來到南宮都城,探望身子依舊不易車馬勞頓的司馬蘭。

“蘭兒,這是朕自己做的。”拿出精心刻製的風車,轅煜遲坐到她身側,輕輕嗬氣,待風車旋轉,以搏佳人一笑。

“皇上還會做這些?”原以為南宮頤陽所做的都乃他不屑所為,司馬蘭好奇之極。

“朕會做許多你不知道的事。”轅煜遲恐她受涼,攏了她身上錦被,將風車插在一旁的花瓶中。

“哦?”司馬蘭一眨不眨地瞅著風車,不禁魂遊。

“若你誕下皇兒,朕立他為太子,若是公主,朕希望他長得像你。”轅煜遲即將為人父,說不出的歡喜,環顧四周,又有數不盡的憂傷,“可惜你還在南宮。”

“吱嘎”,外間的門被推開,處理完政務的南宮頤陽才來到與裏間相隔的花欄,便聽見轅煜遲的聲音。

“轅皇,前來探望朕的皇後,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他話語中夾雜濃濃火藥味,瞧見司馬蘭的刹那,才趕走眼眸深處的狠勁。

“皇上,政務處理完了?”兩位皇上,司馬蘭不知如何麵對他們,問候一句之後,索性閉上眼。

“嗯。轅皇,夜深了,還請自行離去,別霸著朕的龍床。”南宮頤陽坐到錦榻邊,顯示他的所有權。

“走著瞧。她懷著朕的子嗣,一年之內,朕一定將她帶回。”母子都得平安,轅煜遲無奈從長計議。

“轅皇言錯了,她跟著朕身旁,才懷上了龍嗣,難不成日日忙於國事的轅皇幹些偷雞摸狗、淫亂宮闈的事嗎?”南宮頤陽狠狠地回敬了他,見他皺眉,心知他不可能不顧及司馬蘭的名聲。側過身,動情地看著司馬蘭,“你別聽信閑言碎語,朕納的那些妃都形同虛設,不足掛齒,朕的眼裏隻有你。等江山穩固,朕就找理由將她們廢了。你可要好好養胎。”

司馬蘭悶不吱聲,隻盼麵前兩人能停止爭論不休。

轅煜遲怒瞪南宮頤陽,終不忍令司馬蘭動胎氣,強忍了火氣,暫時歇戰。然而他仍舊是南宮後宮的常客,每次來見她,均帶些自己親手做的小玩意。如此頻繁往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外界因此傳聞頗多,他一笑了之。實在忙得分身無力,無法從軒轅趕來,便每日必抽時間登上軒轅皇城內最高瞭望塔,望向南宮朝方向,心中倒數孩子出生的時日。

“魏公公,近兩日該送蘭兒這個月的保胎藥過去了吧?還是老規矩,朕要親自驗藥。”某些事,轅煜遲絕不假以他人之手,開始像南宮頤陽一般親力親為。

“皇上,娘娘誕下龍種,就該回來了。”魏公公早已偷偷準備了宮裏最清雅的園子,等在那,“請看那邊,那個住所安置娘娘如何?”

“她跟朕住,那個等孩子大了,將孩子搬進去吧。”貼心的安排令轅煜遲笑意不絕,“你 朕是個人精,那是朕母妃曾住過地方。”

司馬蘭預產期臨近,南宮頤陽竟寫了書信,求與軒轅指腹為婚,並公告天下——南宮與軒轅結百年之好。

“混賬!”一拍大案,轅煜遲將紅木禦案拍出了裂紋,“備馬!”

“皇上,邊關急報。都陽國太子到了,此行他為借兵而來。”魏公公深知打擾不得,小心翼翼通報。

“哦?都陽乃邊塞小國,東鄰南宮,西接我軒轅,北部的契丹總躍躍欲試……”轅煜遲瞬間一計攏上心頭,當即放下話,“我們幾國早有協議,若聯盟中任何一國被外藩所犯,皆派出精兵四萬相助。南宮一定會有所動靜。”

“這……”一心腹臣子道,“皇上是想看南宮誰帶兵?據悉銘王親自領兵。”

他真的不宜挪動,否則南宮頤陽會希望借此提高司馬蘭在民間的聲譽,定會攜她禦駕親征:“朕親自點兵吧,說不定能借此逼洛築顯出些馬腳。”

各國帶的兵馬齊聚都陽,戰爭艱險連連,疆場廝殺不斷,刀劍無眼。一次偷襲中,銘王所領的一萬五千人竟中侵越都陽的突厥埋伏,轅煜遲率兵奮力相救,雖保得銘王性命,卻無力改變他斷了左臂,腿骨受傷,無法再次領兵的事實。

“啊?”南宮頤陽為兄弟受此重傷痛徹心扉,觀天相之後,黯然神傷,寢食難安。

“皇上,為何心事重重?”司馬蘭蕙質蘭心。

“我曾說過,這一生與你白頭偕老,不離不棄。可銘王重傷,我必須出戰……”南宮頤陽從不隱瞞她問的任何事。

“怎會死那些軍參?”司馬蘭大驚,想了想,鬥膽進言,“蘭兒雖不才,但布陣用兵還是略知一二。你我皆清楚,我如今可以挪動,不如陪你去邊城,興許能頂上一個軍參。”

南宮頤陽動情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邊,我今生足矣。倘若刀劍無眼,你不必為我守節,再嫁就是。”

“不要亂說。”司馬蘭當即起身,收拾行裝。

南宮大帝及皇後禦駕親征鼓舞士氣,可躺在帳篷中的南宮頤銘心痛不已,見轅煜遲踱進營帳,迭聲歎息。

“你安心養著吧,說不定幾日後,大家都如願了。”轅煜遲難以掩飾見她的喜悅,眉間掛笑,一身盔甲也有幾處係上紅帶。

“有我銘王在,定不會讓皇後跟你走。”銘王感激轅煜遲的救命之恩,可司馬蘭是個好皇後,並不因身懷六甲而逍遙,長期替南宮頤陽分擔部分國事,狂言道,“本王再養些時候,便可上陣殺敵。你休動歪腦筋!”

轅煜遲不與他爭口舌之快,在司馬蘭到來之日,親帥兩萬兵馬出城相迎。都陽太子深知兩國皇上愛慕同一女子,與轅煜遲同行,卻不敢多言,隻求一睹佳人風采。

“蘭兒,我們到了。”騎在戰馬上的南宮頤陽一身盔甲,英氣逼人,命大軍停步,親自撩開車簾,攙出身懷六甲的司馬蘭。

“小心點。”轅煜遲一馬當先衝到車邊,翻身下馬,冷眼等南宮頤陽,“小人,說她不能挪動!”

司馬蘭正視他,隻覺他貴氣逼人,行了兩國邦交之禮。

“你…何苦呢?”轅煜遲垂下眼簾。

南宮頤陽見狀,抬手。

南宮眾將士齊呼:“皇上萬歲!娘娘千歲!”

“進城吧。”轅煜遲與南宮頤陽四目相對,僅片刻後,再次將注目移向孕味十足的司馬蘭,欣喜她胖了些,一把撩開車簾,“驛館那邊,朕都打點好了。”

都陽太子就像沒事人一樣,除了必要時客氣幾句,大多數時候僅是跟隨。

一行人來到驛館,南宮頤陽安頓司馬蘭後,前往兵營議事,夜裏留宿營帳,仍不忘差人給司馬蘭傳信報平安。

“蘭兒!”轅煜遲熬不住相思之苦,夜入她臥房。

“你…來了?”司馬蘭側身看他,難掩關切之情,片刻後,禮貌送客,“請皇上離開,本宮要歇息了。此戰之後,本宮不會再離開南宮京城,半步也不邁出皇城。”

“此戰之後,你就跟朕回家。”轅煜遲盯著她圓圓肚皮,“孩子可曾踢過你?”

“皇兒很乖,一直都未為難娘親。時候不早了,皇上請回吧。”左腕戴著他套的玉鐲,右手的中指是南宮頤陽送的稀世寶石鑲嵌戒指,司馬蘭並不上前,反而後退幾步。

“小心!”轅煜遲見她險些撞上身後的木凳扶手,一把拉住。她的氣息還和從前一樣,淡雅中有份花香,凝神靜氣,仿佛回到昔日,笑容在他薄唇邊浮動。

司馬蘭垂下眼簾,伸手附上圓圓肚皮,向腹中胎兒低語:這是你生父。

“你好生歇著,我隻要有空,就過來看你。”轅煜遲將“朕”改成了“我”,轉身之際留下話,“以後別叫我皇上,像我母妃一樣,喚我遲吧。”

司馬蘭一言不發,思量此戰之後,他必又會到南宮去……

“我第一次當爹,能讓我摸摸他嗎?”舍不得邁步,轅煜遲哀求。

“嗯。”與他對麵而站,司馬蘭抓住他的手放到肚皮上,“他偶爾會動,片刻便安靜下來。”

“我聽聽他動靜。”轅煜遲欣喜若狂,貼著她的肚皮聆聽,“他不動了。算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