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瀚嚇了一大跳,驚道;“汗血寶馬?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黃忠哈哈一笑道;“原來大人身在寶山中卻是不知,真是讓我又羨又妒。”
趙瀚想了想,笑容滿麵的說道;“汗血寶馬,可是當年武帝為了獲取不惜發重兵遠征大宛的汗血寶馬?”
黃忠卻笑道;“是,也不是。”
趙瀚奇道;“此話何意?”
“汗血寶馬雜交所生雖是少見,倒也並非絕跡,比如公卿大族中便時常見到。混有汗血寶馬血液的西域良駒雖及不上真正的血汗寶馬,卻也能日行百裏耐力十足,遠勝於我大漢境內的任何一個馬種。當年武皇帝雄才偉略,不惜發動六萬大軍遠征大宛,驕縱之心固然是有的,但也是為了取得汗血寶馬改良我大漢的馬種,以便在和匈奴的拉鋸戰中縮小劣勢,隻可惜如今純種的汗血寶馬在我大漢境內卻是已經絕跡,唯有西域數國尚存。”
趙瀚咋舌道;“這倒當真是可惜,不過既然西域尚有,為何武帝之後曆朝天子不派兵前去掠去,以我大漢的軍力,做到此事並非難事吧。”
黃忠笑著搖頭道;“大人到底是不知民間疾苦,大宛國距洛陽遠達七千裏,你可知發動一場聲勢浩大的遠征需要多少代價嗎,且不論士卒的傷亡,就是光儲備的戰馬糧草補給等,也足以耗去大漢數年的積累。當年大將軍衛青和霍去病北驅匈奴,雖是大勝而歸,可馬匹的死傷也高達二十萬匹,幾乎將國內可用之馬全部耗空。試問有哪朝天子能有武帝的那種氣魄和膽識?況且如今匈奴早已對我大漢構成不了致命的威脅,我們對良馬需求便也沒有那麼重要了,之後的曆朝天子自然不願意為此惹得名怨沸騰。”
趙瀚笑道;“原來還有這般道理,倒是我想的過於簡單,不過遙想我大漢當年鼎盛時期,當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光是陳湯那句‘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話,就足以讓千萬代大漢子民熱血沸騰了。其實依我看來和這些黃巾軍打來打去最是無趣了,斬獲再多對方也是我大漢的子民,遠不如和外族血戰疆場來的痛快,”
黃忠聞言會意笑道;“倒沒想到大人你也是個熱血好戰之人,如我當年一般。不過你如此年輕就以高居校尉之職,如今皇甫將軍為你邀功的奏書已經送呈陛下,想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遷官高聲,他日封侯拜將也是指日可待,將來到有機會為大漢戍守邊疆,保一方之安寧。”
趙瀚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漢升兄這話說到心坎上了,借你吉言,他日我若為一方主帥,也定帶你去打打胡人過過癮,如何?”
黃忠哈哈一笑,拱手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相視一眼,到時心意相通,皆是哈哈大笑。
閑聊完畢,樹蔭下兩人席地而坐,各自取出水袋解渴。
雖說紀靈去的時間有些長了,可二人麵上卻並無擔憂之色,這一來是紀靈藝高人膽大,尋常的黃巾的絕奈何不了他的,更不要說區區一個小縣的殘破黃巾軍。二來他所率之部雖然人少,卻皆是快馬精騎,在野外黃巾軍不可能困得住他。如今晚到,多半是有事情耽擱了。
趙瀚一邊小口的喝著水一邊出神的望著遠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直到黃忠喊了他兩遍才回過神來。
黃忠笑道;“大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可是在想著什麼心事?”
趙瀚定了定神道;“到也沒什麼,隻是想著之後我們大軍會攻向哪裏。”
黃忠不假思索的說道:“這還用說,自然是南陽郡了。南都被黃巾軍攻占已久,天下為之震動,宗廟更是為之蒙羞。如今潁川即下,我們自然是要揮師攻入南陽。”
趙瀚沉吟道;“話雖如此,可我總覺得皇甫將軍並不熱衷於此舉。如今潁川黃巾雖敗,卻有不少殘餘逃入了臨近的汝南和陳國,依照黃巾軍的行事風格,我們若是棄之不管他們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重新召集出一支聲勢浩大的大軍。所以當前最為明智的決策,便是趁勝追擊出境,直接平定汝南陳郡的黃巾餘黨,如此方能斬草除根。”
黃忠聞言卻皺眉道;“你說的確實在理,黃巾軍猶如草原火星,若是不徹底撲滅的話隨時會重新燃起,再複燎原之勢。”
“隻不過話雖如此,可天子對南陽黃巾恨之入骨,定不會準許將軍繞道前往汝南平賊的,隻會逼著我們立刻拔營南下光複宛城。”
趙瀚聞言默然,隻是緩緩說道;“如此一來豈不是放由黃巾軍一條生路,賊寇波才彭脫至今都未抓到,汝南陳國是他們的根據所在,若是任由他們盤踞那裏恢複元氣的話,恐他日難以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