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參加了三中隊隊務會的政委劉新章頷首點了點頭,說:“我也讚成這個意見。部隊是鍛煉人的地方,但部隊也有情,人情、愛情我們都應該鼓勵。林平安當兵的背景比較特殊,我們要盡最大可能地幫助他;小呂的愛情嘛,我們也要為他創造機會和條件。”
劉新章後句話使一直很沉悶的空氣變得有些輕鬆了,呂建疆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付軼煒和呂建疆都同意了這個意見。
林平安就當上了通訊員。原來的通訊員調去當衛生員了,原來的衛生員因老母豬生產時不盡心照顧,被調到戰鬥班裏去了。
林平安把被褥搬到了中隊部,和中隊幹部們住在了一起。每天早上起床後也不用去出操,隻打掃中隊部的衛生,給中隊長指導員們準備好洗臉水,甚至擠好牙膏,等收操後幹部們洗漱完後,他收拾完這些才抓緊時間洗臉刷牙,然後趕緊去夥房打來幾個人的飯菜端回隊部。早上時間太緊,林平安剛開始不太適應,這個叫那個喚的,有時碰在了一起,他就愣在那裏不知所措了。
呂建疆見狀,專門和林平安談了一次。
呂建疆先詢問林平安家給他來信了沒有,扯了一些閑話題,才切入正題,說道:“林平安,調你到隊部當通訊員,你要多長點眼色,勤快點不會錯,但不要盲目,這些瑣碎事你要把他理順了,就不會慌手慌腳了。你其實一點都不笨的,原來訓練上的事,中隊幹部知道真相後,曾批評過三班長,這次當飼養員幹得就很不錯,老母豬死了,這不能怪你,你盡力了。現在叫你當通訊員,也可以鍛煉你,習慣了你就知道了幹通訊員也能學到不少知識呢,你一定要認真幹,還要幹出個出息來,千萬不要心理上有什麼壓力或者其他想法。”
林平安連連答著“是,是!”卻說不出別的話來。
他非常感動,副指導員對他一直很不錯,尤其是在新兵連結束分兵的時候,沒有人要他,是副指導員要了他,但後來他見了呂建疆也說不出感激的話來,不是他嘴笨,而是他不會表達。現在,他想對副指導員表表態,卻說不出來。
呂建疆看著林平安的樣子,對他說,你什麼也不要說,今後就看你的行動了,我相信你會幹好的。
林平安受了鼓舞,多長了個心眼,幹活不再盲目了,慢慢就把通訊員的工作理順了。
起初,林平安不敢和政委、中隊長指導員們坐在一起吃飯,給他們盛好飯後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吃,政委叫他一起來吃,他誠惶誠恐地說等會再吃。政委就說,不用等了,大家在一起吃飯熱鬧些。林平安還是不敢,中隊長就火了:“等什麼等?叫你吃就吃,部隊就是你家,在家裏人人平等,吃個飯還哪來那麼多規矩。坐下。吃飯。”
指導員也說原來的通訊員都是和幹部一起吃飯的。林平安這才怯怯地坐下吃了,可他每次都沒有吃飽,幹部們問他吃飽了沒有,他每次都惶惶地答他吃飽了。等到飯後送剩飯菜到夥房時,他才又抓緊時間再吃些。
幹通訊員偷不得懶,好在林平安是個閑不住的人,在家幹習慣了活,手腳還算麻利,他把隊部收拾得幹幹淨淨,連桌子椅子的腿都擦得一塵不染,幹部們都稱讚林平安勤快,這時林平安隻會一個勁地憨笑,說不出話來。過後,趁中隊長指導員他們去訓練場時,就把他們晚上換下的髒衣服全抱去洗了。中隊長知道了,叫林平安今後不要再洗衣服,這樣不好。林平安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照洗不誤,有次中隊長有點火了,說你再別幹這沒名堂的事了,你如果實在沒事幹了,就多去指導員原來的房子,去和葉純子說說話,她一個人在這裏很寂寞的。
“人家可是個畫家呢,今後要做你們的嫂子,你說話時可要注意點。”王仲軍對林平安這麼一說,林平安反而不敢去葉純子裏了。
呂建疆就對王仲軍說,你這樣一說,林平安心裏就有障礙了,可不要這樣說葉純子,她也是個普通人。
王仲軍笑嗬嗬地說,我是說著玩的,小林可能會多想的。不過,我這樣說也好,先造影響出去,可以促進你和葉純子之間關係的發展。
“我們之間能發展成什麼關係呢?”呂建疆搖著頭說。
王仲軍說,“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違心了吧,剛還在幫葉純子說話呢,這會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