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棺材底下滴血(2 / 2)

“咳,咳,”莫大叔真有點急了,忙說:“商量商量吧,你這人也真是的,好了好了,一千就一千,你等二分鍾我進去跟兄弟商量幾分鍾行了吧。”

塗撚子傲慢地說:“隨你。”然後就找了一塊青石板坐下,從藥箱內拿出一包煙絲,卷了一個大喇叭,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期間,我一直在跟小莫在榕樹下閑聊,因為廳堂裏嗩呐聲大吵了,所以我們走到外麵來聊天。她見父親進去跟二叔商量了,就對我說:“我爸跟二叔肯定會談崩,我去勸勸。”

原先我已打算走了,見此情形隻好等她出來打個招呼再說了。

我走近塗撚子,掏出一支卷煙,遞給他對他說:“大叔,要不抽我的吧”

他拿起支煙,放到鼻翼下聞了聞,然後小心地放到藥箱夾層,對我說:“煙是好煙,不過我平時抽不慣,大淡了,還是我這黑虎夠勁!”我見他煙絲一團黑乎乎的,但是煙味確實很大。

“要不,年輕人也要一支,”他遞給我煙絲,我說不了,大衝的話我會熏暈,他露出一嘴的黃牙笑了笑。

“叫他收八百得了,就是拉去醫院叫醫生縫合都不需要八百,我們兩兄弟,一人四百,我隻給四百,”一個高音調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小莫二叔的。

“憑什麼你要少出,老母親看輕)你呀,多一百都不出,要不你去跟他講價,多少是多少,”莫大叔顯然很生氣。

塗撚子聽了冷笑連連,把抽了一半的煙卷扔在地上,狠狠踩上一腳。

“好了,剩下的二百,我給,”隻聽見小莫尖銳的聲音喊道:“給錢我,四百,她也是我奶,我出二百是應該的。”

我低聲對塗撚子說:“塗叔,生意成了。”

他斜視了一眼,鼻孔裏輕輕“哼”了一聲,輕視地說:“這樣的人家我見得多了。以前我幹完活才講錢,現在我學靈醒了,不見兔子不撤鷹。”

小莫氣呼呼出來,把一千元塞到他手裏,對他說:“塗叔,辛苦你了。把我奶傷口處理好一點。”

塗撚子說:“這些不用交待。”說完,他在我麵前打開藥箱,從裏麵拿出瓶白酒,咕嚕咕嚕灌了幾口進肚,然後從裏麵拿出套袖,裙布,把眼鏡用軟布擦了擦。

“你們年輕人,站遠一點,待駝子我發一道仙符,請請祖師爺先。”他揮揮手,把我們趕到樹的另一麵,隻見他從藥箱抽出十多張上麵畫了圖案的符篆,嘴裏念道不知什麼詞,喝了一口白酒,“撲”地一聲,把酒吐向空中,發散開一場酒雨,手裏舞動的紙篆瞬間燃著了。他把符篆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都祭拜過,接著拿出一把斷犁鏵頭重重地插在榕樹下,然後對我說:“來,年輕人今日幫我個小忙,行不?”我不解地問:“塗叔,啥事?”“幫我往斷犁鏵頭上澆酒,五分鍾澆幾滴,不論多少,隻要有幾滴足矣,行不?”他遞給我瓶開封過的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