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中魔症(1 / 2)

剛上路,又接到塗麗花電話:“我背包是不是還在你車上?”她一問我才想起,背包還在黃平車上。就在後備箱,我們現在開的就是這輛車。於是隻好對她說:“等我回去,我就拿過去給你。”

麗花說:“我奶叫你們要抓緊去辦哪件事,拖久了怕哪邪靈生氣。”我說:“知道,現在我跟老黃去找一下葛二狗,談的就是這件事。”

麗花又說:“奶奶說要算上我一份,錢要四人攤分。”我說:“你有錢嗎?”她說:“沒錢,借錢也要付,不然會遭禍。”我說,行行算你一份吧。然後她又說:“我奶叫你來家吃飯呢。”

她總說我奶我奶,我問你叫麼?她說我怕我叫你不來。說什麼話?我卻突然想起昨夜夢中粉紅裙女人說她跟黃大仙的話,她真的被黃大仙破身了麼?

黃平說:“你小子娶了我們山裏妹子算是有福了。”

黃平問的另一句話讓我不知道怎樣回答。他問我:“昨晚謝嫂男人又去賓館鬧了?”

我吃驚地問:“你知道?”他說,我早知道了,一個月大概要鬧上一次,但是鬧過以後馬上又好了。

“這男人怎樣這樣?”我疑惑地問。

黃平說了一句新詞,讓我笑出聲來,他說:“刷存在感唄。”

他說老李也吃這一套,他跟謝蘭是自幼的青梅竹馬,可是謝蘭父母打死不讓女兒嫁給李澤田,原因是李澤田父親害過謝蘭父親。

謝父跟李父同在一所中學教書,兩人都是副校長的熱門人選,那個年代當領導憑的是成分,好在兩人都是貧苦出身,教育水平也相當。

不料有一日李老師向上級實名舉報謝老師對革命導師意圖不恭,牆上畫像竟然用圖釘按在腦門上。想想人腦門上能按圖釘麼?這不是現形反革命又是什麼?

謝老師當時被撤了教職,成了黑五類分子,鬥得九死一生。後來一聽男方是李家,打死都不同意。謝父警告謝蘭若執意要嫁給李澤田,他便一頭撞死在他們麵前。

兩人沒成,老人去世後,暗情複燃,特別是李澤田成了鄉幹部,而謝嫁的男人是個沒用的種。兩人的關係已是家喻戶嘵。那禿頂男人也知道,他也蠻會做戲,一直扮演受害者角色,好象不時不時鬧上一場,會沒人知道他老婆偷了鄉書記一樣。

“真是奇怪的一對,”我說。

葛叔加油站還是一樣幽冷,整條路難得有一輛車路過。往前走十多裏才是主要通道,礦山上的大車都往另一條路去了。

沒有看見一個人。

“葛大叔,葛大叔在家嗎?”我站在下麵草坪上喊。

還是沒有人應聲,加油機用一把大鐵鎖鎖住,也不怕人偷。院子對麵槐樹下,一隻大黃狗嚇得嗦嗦發抖。

大白天鬧鬼呀,生意也不做了,不怕人偷呀。我看見一樓大門洞開,用力去拍了拍門,沒有人吱聲。

“門都開了,不會沒有人吧?”黃平和我心裏有點忐忑。

“嘶,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