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周圍都被雜草遮住了,根本看不出墓的外觀是怎樣的,葛叔跳下車,拉了一根長長的抽油管,開動油泵,把汽油澆在雜草上饒了一個圈,隨後他把頭點著。
火呼地把雜草燃著了,沿著葛叔澆的油路燒出了一塊空曠的坪地。
原來我們動的那個墓隻是其中之一,密密麻麻還排列了另外幾個古墓。
“七星連環?”葛叔整個臉都青了,他對塗叔和我說:“快走,七星連環煞極凶,我們鬥不過,弄不好我們三人都會死在這裏。”
我看見幾個古墓墳頂上都開始往外冒黑煙,包括被我們動過的那個。
濃煙幻化成人形,幾個大漢揮舞雙拳朝我們撲來。塗叔吩咐我坐在駕駛室不要下來,車子不要熄火,鬥不過就準備跑。
七鬼成扇形壓下來,一股腥臭味衝天而起,半片山林被他們卷起的血霧塗成一抹霞紅。
塗撚子略彎的脊背此時也挺得筆直,他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噴在那把桃木劍上。
葛老鬼執一把金錢劍,兩人配合默契,共同進退,鬼怪一時也奈何他們不得。
月影下,我看見最上麵那顆樹,樹上麵掛滿許多圓形的東西,有大有小,等我仔細看清之後才發現,這竟然全部都是一個個頭顱。
這些頭顱都睜大了雙眼看著前方,我仿佛還聽見他們口裏有吞噬口水的聲音。他們象樹上掛後燈籠,我知道這是一種幻像,但確實也夠讓人看了心驚了。
那麵小鼓自動跳蕩了幾下,我拿起來抱在懷裏,一頭烏黑的頭發披在我的肩上,耳朵裏幾縷發絲刺得耳膜即癢又舒暢。
“你為什麼不去幫忙?”她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子,緊緊地盯住我的眉心。
眉心處有一棵赤紅的痣,小時候有一位相士認為我所有福祿都跟這顆赤紅痣有關。所以我一直將它當做我後福痣。
“你其實不弱的,”她仿佛哈氣在我耳邊。我反問她:“你為什麼要鼓動我去跟鬼鬥?畢竟我沒有法力。”
“因為我想幫你,要麼,你敲鼓起來,放我出去報仇,”鬼魅人心,我知道有些狡狤的邪靈,能夠看穿人性的弱點,不知不覺中讓你著了它的道。
她叫我敲鼓,我沒敲。外麵卻鼓聲急促,黃衣人敲著的那麵鼓上麵蒙的是葛嬸的頭皮。
葛大叔遠遠看見葛嬸從樹深中出來,滿臉愁苦,他心裏酸痛,哽咽著說:“走,老婆子,跟我回家。”
“小心!”塗叔大喊一聲,“她是受了控製的怨魂,早不認得你了。”
已經來不及了,葛嬸抱定了她男子脖子,往上麵張開嘴巴,狠狠咬去……。我敲鼓了,一道白影擋在葛叔麵前,“啪”的一記耳光,葛嬸臨死前令人恐懼的半張臉浮現在眼前。葛大叔呆立當場,連塗叔拉他都沒有一點反應。
有個青年帶著一個女孩,站在一顆大樹下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是葛二狗和葛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