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叔卻累得靠在葛嬸床頭打起了磕睡,我走前去碰了碰他,他都沒睡,我回頭看葛嬸,隻見一張完整的臉跟她活著時相仿,她被剝去的頭皮也給塗上了一層皮膜,假發貼上去足可亂真了。隻是奇怪葛嬸的一雙手都貼在臉上,仿佛又要把頭皮揭開一樣。
按常態說,死人的軀肢都是硬梆梆伸直的,沒有卷曲現象,可葛嬸兩隻手都卷曲著抓在臉皮上,塗叔完工的傑作幾乎又要被她毀損了。
我把她手扒拉下去,不一會,她又不自然卷曲了上去。我隻好把塗叔叫醒了,塗叔一看,趕忙說:“燒椒水,灑靈鹽。”他叫我把葛叔叫進來,對他說:“老葛,現在有一個問題開始的時候我疏突了,你老伴跟你女兒都是你二狗咬死的,就象小林中了麻風病一樣,你老伴跟你細囡的屍體也中了麻風毒。”他指著葛嬸卷曲的雙臂說:“你死,死去了骨髓還癢呢,她的魂魄還受著煎熬。”
葛叔搓著手說:“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塗叔說:“隻有泡椒水了,頭上剛剛修複不得泡椒水,但可以泡身體其他地方,椒水一樣可以滲透入骨。”我急忙去燒水,塗叔調了兩大桶,分裝兩個水盆。按他要求,必須把衣裳全部脫去,泡的效果才明顯。
我跟塗叔退到外麵走廊,不一會,葛叔走了出來,仿佛有難言之癮的說:“老大婆我可抱她泡浴,可小娥大姑娘了,我這做父親的,唉。”
塗叔在我房上拍了一掌,說:“叫小林子去,他們同齡人,你女兒怨魂也應該不會怪罪的。”
葛叔用一份哀求的眼光看著我。“不,葛叔,我”我少有的說話不利索了。塗叔笑著說:“我保證不會跟花囡說。”這是什麼話,好象他在鼓動我去做一件壞事樣,我雖然二十七八了,但真正意義上的連女孩的身體碰都還沒碰見,抱一個死去的年輕女孩去泡浴,心理上我也難以承受的。
“臭小子,別扭涅了,加緊時間,不然藥效馬上過去了,”塗叔一本正經地喝斥我。他下一句話讓我不得不行動起來,他說:“你以為你的手這樣就算好了,不用求我塗撚子了。”
他的意思很清哳,就是說你小子不動手,你的手我也不醫了。
塗叔在外麵草坪上喝著小酒,非常愜意地半閉上眼,嘴裏哼著小調。葛叔在兩張床之間拉了一塊布幕。我把葛小娥攔腰抱在胳膊上,雖然她身上被黃妖鬼撕扯得一縷縷,但要除去這些條縷帶也比剝去一件衣裳難多了,何況還有裙子呢。那邊葛叔己經把葛嬸泡入椒水,這邊我還在滿頭大汗解著小娥身上的繩繩結結。
這時,聽得葛叔說:“小林,你盡管不要拘索,小娥跟你同齡,若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憑她的條件嫁給你也應該不差。”我說葛叔別說了,我知道的。
第一次跟女性如此親密接觸,而且是個女屍,我煎熬的心承受了難以描繪的波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