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樹傍水庫邊生長,樹葉茂盛叢密,春天它會長滿酸甜的楊梅,因為它是無主的,樹上的楊梅熟了誰都可摘取。
此時的楊梅樹幹觸須象靈巧的手把毫無防備的塗麗花索縛在下麵。好在我眼疾手快,及時把幾枚攝魂釘打進了楊梅樹幹,甕中嬰鬼竄上樹巔揪住了欲逃跑遁走的槐樹精魂。
我念動焚魂令,咒令四方草神,“疾”呼靈神燃起一團靈火,往半空靈妖射去,樹精墜落塵埃,“劈劈啪啪”一陣亂響,幾股焦臭之味,塗麗花如大病初愈一樣,緊張地望著這些。
“軍哥,小心,你看背後那群青蛙,”我回頭,驚懼地看見,池糖四周,密密麻麻爬上岸無數的青蛙。一律青一色田雞,這些青蛙城裏餐館撈來能賣大價錢,可是若它們是具有靈性的,你敢吃麼?
“咕咕,”一隻體型巨大如碗的青蛙看樣子是將軍,它指揮這一群身穿青衣的士兵在岸成一支龐大的隊伍,向山上跳去。
在山腳下,石板橋前方一顆槐花樹。
槐花樹不開槐花,掛滿黑乎乎的老鼠,放眼望去,石板橋上,槐花樹上全部都是老鼠。
這種景象觸目驚心。我驚奇地發現這些老鼠個個都象邪靈。它們細小烏黑的眼睛發出一種攝人的光芒。它們一聲不吭地盯著你看,不吱聲,前腳支起,象虔誠地向誰朝拜。
稍一會,一隻碩大的鼠領有模有樣地跳到一個溝坎上,其他的老鼠幾分鍾內整齊地排在鼠領的正麵。恰象將軍檢閱部隊一樣。
石板橋上都是它的部隊,所以我們等於困住了一樣。麵前有成千上萬老鼠虎視眈沈盯著你,想想就心裏發毛。
隻見鼠首支起前腳,後腳後蹬,豎起鼠尾,揚起臉,幾根胡須朝上,嘴裏呼著白汽,恰象幾根點燃的香燭。
“鼠須燒香”我恰恰從師傅傳給我的那本《奇聞異亊》一書中讀過這個情節,心靈強大的邪神能夠控製大自然中各種生靈,比如蝙蝠聽命於吸血鬼,毒蛇聽命於驅魔人,碩鼠聽命於巫婆,在鼠群的後麵畢定有蛙軍。也就是“蛙精吠月”。我三五步回到墓地,隻見塗鐵蛋墓前有一隻黑色青蛙,後腳站起來,朝天上那輪西去的夕陽嚎叫一樣。
我喚回嬰鬼入甕,然後點了十二支香,插在周邊鬆土上,幾股邪風從幾個方向吹來,吹得老張等幾個人睜不了眼,他們幾個也被“蛙精吠月”以及“鼠須燒香”這幾種異像嚇到了,紛紛找辭散去,工地上隻留我和塗二叔。
鼠與青蛙圍著藏有羅金鳳屍首的甕罐叩首祭拜,隻見鼠首一聲昨呼,群鼠周圍排成密密麻麻隊形,老鼠前肢搭在底部,齊發力,隻見棺木離地幾寸,甕蓋上那隻青蛙還是保持吠日姿勢。鼠群把棺材抬往石板橋下小河。
“百鼠抬棺”塗撚子讚歎道。我們發現鼠群走過地上有一層油亮滑溜的粘液,粘液上有鱗片狀的碎碎物,“它是鼠群脫落的甲指殼,”塗叔說,這些是至寶,他一一把它們收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