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你們帶回所裏,我們再去彙報旗堡村情況,”陸振光說。
葛老鬼和塗撚子兩人都想出聲阻止,我對他們說:“沒事的,我去一趟,正好讓他們公家出麵來處理這件事。”
他們把我跟莫言秋推到後座,邊上坐的是胖警,他見我背了個鼓鼓囊囊的,有意要把布袋收去,我說:“你最好別碰它,否則後果自負。”
胖警一手把布袋扯去,另一手把我頭按在後座上,“你好囂張,很目中無人哦,老子要好好治治你,”他說。我的雙手被他向後銬著,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他臉上,我一腳踩到他腳趾,痛得他嘶牙裂嘴,他把一把槍口頂到我頭上,叫著:“你再動,信不信我一槍把你斃了。”
陸振光坐在副駕不吭聲,我冷冷地說:“有種就開槍,別吱吱歪歪的。”胖警黑了臉說:“別以為我不敢,打死你就象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誰敢吭聲。”
我說:“陸所長,好象我們兩隻螞蟻不夠你們三隻大象捏吧。”我叫他的意思是難道你陸所長也是一樣貨色。
誰知他說:“你老實點就沒事了。”
我也想老實,可是胖警摔了我的魂甕,丟了我的人皮鼓。
人皮鼓“咚”的一聲脆響,車窗外飄過幾道黑影。我從後視境上看見車尾處掛了一個爛了半張臉的鬼魂。
“苦啊,苦啊,能布施點麼?”鬼魂眼看爬到車頂,在車頂一下下捶擊,前方路上又見有一個高大的影子,開車的另一民警見了嚇得顫抖不停。小莫也尖叫著撲進我的懷裏。
胖警對著爛臉鬼魂就是一槍,子彈穿透玻璃射在鬼魂身上,晃了晃,還是掛在後窗上。
前麵是急轉彎,稍有不慎,摔下崖去,必死無疑。我把人皮鼓撿捨起來,放入布袋。魂甕在胖警一側,我說:“不想死的話,把魂甕給我。”見我不容置疑的態度,他還是把魂甕遞給了我。
揭甕蓋,咬破手指,伸進魂甕,叫:“小黑,血食。”
一隻全身透明的嬰鬼,出了魂甕後猛長成五六歲男孩影子。他一下子撲到胖警肩上,張開鋒利牙齒,就要往他脖子咬去。
“媽呀,”胖警驚得連手上槍都掉到地上,一股尿臭衝鼻,我看他一眼,暗自冷笑,原來他的褲檔濕了。在車上窄小的空間裏,這股味道大濃鬱了。
我若不製止嬰鬼小黑,接著他便會把胖警魂靈揪出來生吞了,若是這樣,副駕的陸振光和司機也難逃厄運。
“好了,嚇得他尿都出來了,就放過他吧,”我及時叫小黑住嘴。小黑攀到我肩膀上,順手還擼了一把小莫的長發,嚇得小莫窩成一團,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