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平頭漢子好像有幾次我在她們學校見過見次。我在路邊冷飲店,看見櫃台前,塗麗花和一個平頭男人喝著飲料,興致很高地聊著天。
“這是我同學”,見我進店,兩人馬上停止了說笑。我老婆把他介紹給我。同學,同學,登堂入室的一塊叩門磚而已。
見我不大友善,同學隨即告辭。塗麗花把臉拉得比驢還長,對我意見很大。
我去找羅智強。他握著我的手有點生硬。我喝著他泡的花茶也有點反胃。還是開門見山好。
“你家有辦法搞到金絲楠木麼”?
“金絲楠木很貴哦”。
“我知道貴,隻要是真貨,價格不是問題”,我說。
他問了他爸後說,金絲楠價格看樹齡,10O齡的老料15萬/噸,30O齡的老料更是到了30萬/噸。新料價格普遍4~5萬/方。還有一種是地下或者水麵打撈出來的金絲楠陰沉木(經過數千年的碳化形成)每六方報價在12至17萬元上下。
“但是市麵上出售的金絲楠木95%以上都是假貨,多為水楠,或者潤楠製成,裏麵隻含有少量的金絲。”羅智強他爸看來是真的內行了。可是我對他能否弄來真正的金絲楠木也表示懷疑。
“這樣吧,你叫你爸幫我打聽一下,價格不是問題,有貨的話我們去驗驗貨,再付款”,反正是多條路多條選擇。我跟他也沒其他好談的,他泡我老婆的事以後再找他算。
我驅車前住三峽江邊上的一個木材站,老張是我長久以來的傳貨商。
“老張,把你兜底的木料拿出來給我瞧瞧”,一到老張家我就大喊大叫。
老張帶我去他倉庫,其他木材都有就是不見有楠木。
老張從書房書架拿來一截。我看見橫切片金絲閃閃。老張說:“二十年前,坪山一老農在自家農地上挖地基建房,挖出一根楠木。後來政府拉走了,獎勵了老農一萬元錢。我這一截斷木就是在哪裏淘出來的”。
老張說:“水楠跟潤楠木還可找得見,真正的金絲楠楨楠木少之又少”。
無奈,我隻好打通莫言秋表姨電話。“陳女士,真正的金絲楠木現在市場上很難找哦,水楠跟潤楠木可以找得到,但其金絲沒有那麼明顯”。我以為一般的客戶專業程度沒那麼高,我可以說水楠跟潤楠木也是金絲楠木。可是陳女士一聽馬上打斷了我的話,“水楠木跟潤楠木,我肯定不要。我要正宗的楨楠類金絲楠木,當然若是有埋藏地底千年的陰沉木就更美了”。
我隻好說,我再找找了。
我以前在礦山幹了十多年井下支護工,經常要接觸各種木頭。又恰好看管倉庫的是我堂哥林保正。
從老張處回去,經過礦山,我拐了進去。上百年的老礦,表麵一點變化都沒有。顯得比以前更老象了,有能力有想法的都跑到外麵另謀高就了。留下一些打死不跳出天井的青蛙,守著這一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