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他出言傲慢,有意要刹他威風。於是說:“反正空閑,不如我跟你玩上一局,若何?”“你?”少年斜眼看著我。好象並沒興趣跟我對奕。
“不玩就算了,”我轉身欲走,反正我也有點困了,不如回去睡個回籠覺。
“白白下棋寡然無味,要不,來點彩頭!”少年在背後說。
“你想賭局?”我驚訝地問。“不敢就算了,”少年把棋盤一卷,就要收子揀盤走人。“可我身上沒帶多少錢幣,”我低咕了一句。“我也沒有,就賭身上物什唄,輸一局就取身上一樣東西,隨身帶的物什就行。”
“我隨身並無值錢之物,”我說。少年嗔道:“你意說我等為貪財之輩。”我搖頭說:“非也,我也隻是實話實說。”少年掏盡兩個口袋,裏麵隻有幾顆丹丸,還把一把匕首,數粒野果。
野果我也有,飛劍還一把,蛙晶一枚,妖丹一顆,兩個魂甕,一麵人皮鼓。不過,剛才看少年跟老頭棋藝,憑他棋術水平想贏我,有點難。鱗龍果輸一兩顆給他無所謂,其他的不能輸。況且連輸兩盤我也不玩,難道還強賭不成。
正欲開局博奕,隻見石屋之外,又有兩個老人說笑著從遠方走來。看見兩人下棋,遂“咦”了一聲說道:“十八公,令孫今日歸來,倒有雅興在此下棋。”十八公點頭微笑:“木鬼佬,孤直公,兩位又想入林去尋野味麼?”木鬼佬說:“尋屁的野味,就想來找你十八公對上局。”孤直公說:“待十八公孫子跟這位貴客對上一局,勝者我們再跟他對上一局。”
少年戲謔道:“兩位叔爺,我們這是彩頭的哦,你們玩不?”孤直公氣憤說:“幾顆野果我也有,”他除掏出一捧野果外,還搜出一個香囊,一把古幣。木鬼佬笑著對十八公說:“孤直公那香囊有故事。”木鬼佬說:“孤直公是番三店的常客。”
“番三店是什麼好場所?”我不禁好奇問。
孤直公笑著說:“你把我手頭這幾件物什贏去,我就帶你去番三店風流一次去。”我說:“番二店,我知道。番三店是紅燈區?”十八公說:“番二娘幫你補上去,番三娘有本事把你補上去的扒拉下來。”孤直公說:“哪你說是番二娘曆害,還是番三娘曆害?”木鬼佬馬上嘬口噓道:“噤聲,那婆娘曆害,讓她聽了我們背後說她,不死都讓你脫層皮。”
聽了幾個老頭私語,我不禁偷笑。看樣子個個都七老八十了,想不到平日閑談都還是這些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