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審問完付庸的那名被稱呼為二哥的警察以及一幹警員站在醫院住院部大樓的門口等待著。
他們時不時地朝遠處張望,好像貴客隨時會出現在他們麵前一樣。
其實也不能說是貴客,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領導。二哥剛走出付庸的病房沒多久就接到秦政的電話,常務副局長蔣超要到醫院來視察他們工作。
名曰視察工作,表達局裏對他們辛勤工作的慰問,可實際上他們都能猜到他來的目的,要麼是表示局裏對這件案子的重視,要麼是有人找關係找到他那裏。
不過在場的眾人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大些,畢竟如果隻是想表達一些對案子的重視,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不用這個魔都警務係統的實權派特意跑到這裏。
從魔都市公安局開車過來,就算速度很快,也至少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接到電話後,二哥就立即帶著一幹警員呆在門口。
“來了。”有人出聲喊道。
二哥舒展一下筋骨,臉上堆起笑容。
嘎------
兩輛黑色奧迪車停在病房大樓門口,二哥小跑著趕過去拉開後車座的車門。
果然,坐在後麵的正式魔都市局的常務副局長蔣超和一個二哥這兩天因為案件才知道的人——天瑞集團董事長上官天瑞。
“蔣局長一路辛苦了”二哥恭敬的問好。
“恩”蔣超淡漠的點了點頭,轉身對坐在身邊的上官天瑞說道:“我們進去看看我那大侄女,很多年沒見過她,想必已經認不出來了!”
上官天瑞微笑著說道:“你肯定認不出來,你平時工作太忙,我這老頭子一直都沒好意思去打擾你。這次要不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上門打擾。”
“哪裏的話,咱們的關係扯這些沒用的幹什麼?”蔣局長笑著說道。
二哥眼神一跳,沒想到上官天瑞竟然和蔣局長這麼熟悉。
其實他有所不知的是,蔣超最初在下麵任派出所所長、分局局長的時候都和上官天瑞來往密切。甚至就連當時的某些關係也都是上官天瑞幫忙牽橋搭線。
隻不過隨著蔣超的事業越來越順,上官天瑞無法再對他有任何幫助之後,兩人的關係才慢慢走遠,畢竟兩人工作都很忙,所處的層次也漸漸的發生了變化,打交道的事情少了,關係疏遠是正常的。
蔣超鑽出車子,對站在麵前的二哥說道:“艾耀,這起案件調查的怎麼樣了?”
艾耀是二哥的大名,隻是名字的諧音是哎呦,以前經常被人取笑。他在家排行第二,所以就讓比他小的熟人稱呼為二哥。
“報告局長,案件現在進行的很順利。”二哥敬了個禮後,和蔣局長走到一邊,小聲的將案件的具體情況全部彙報一遍。
“這麼說,現在整個案件最大的問題是在於那些職業軍人,以及方胤祥的正當防衛定性對嗎?”蔣超皺眉問道。
“是的,其中牽涉到天瑞集團的派係鬥爭,我覺得那個叫付庸的年輕人是這件案子的關鍵。”二哥小聲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了,不過考慮到事情的嚴重程度,我覺得我們的力量應該主要放在那夥職業軍人的調查上。”蔣超接著說道:“如果這三個受害者,沒有特別嚴重的問題,是否可以保釋?”
“可以,隻要繳納足夠的保證金,並在規定的時間按時到警局報道就行。”
二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知道這不是蔣超在征求自己的意見,而是將問題與責任拋給了自己。
“好,公事公辦!”
蔣超走到上官天瑞的身邊簡單的說了幾句,後者身後另一輛奧迪車上下來的三名律師,便跟著其中一個警察去辦手續。
在二哥的帶領下,上官天瑞和蔣超等人來到醫院那間屬於上官芸萱的“貴賓室病房”。
所謂的貴賓室就是門和窗戶全都被鋼筋封閉起來的病房,房間外和房間內各有一名警察把守,保證特殊病人的安全。
上官芸萱的身體窩在病床上,一臉茫然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他不遠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瓜果和零食,可是她都沒有看一眼。
如果是付庸在這裏,一定會大呼不公平,為什麼自己的房間什麼吃的都沒有。
病房門打開之後,上官天瑞笑著說道:“芸萱,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上官芸萱抬頭,看到父親站在門口,即使麵對一地的死屍也沒有哭泣的她眼圈一紅,連忙下床撲倒他的懷抱:“爸爸,讓你擔心了。”
上官天瑞早在一個月前便和他的幾個老友出去環遊世界了,現已年近古稀的他希望能夠在剩下時間裏多逛逛世界的秀美河山。
芸萱知道他按計劃應該是半個月後才會回來的,想到事情發生的時間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年邁的父親便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她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