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級考試的日子臨近期末,莫弋和安水因減少了練習的次數,而且曲子簡單,原本就不需要多次磨合。安水因曾經躊躇滿誌的準備出國,英語雖然不好,但也不算差,後來知道自己再無機會,才開始自暴自棄。她不想看見周思小人得誌的臉,於是在四級上下了狠功夫,考完試出考場,很多人都說聽力聽不懂,作文題目不認識,題量太大答不完,安水因聳聳肩膀,神色輕鬆的從苦大仇深的眾人中間穿過,迎麵遇上了周是。
“看樣子,你考的不錯。”他笑著說。
幾次接觸下來,安水因發現周是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倆人關係比初識那會兒親近很多,勉強算是朋友了。
“還行吧。”沒譜的事,她不願意說太多。轉而問道:“你也考試了?”
“沒。”周是擺手:“我下午考六級,之前沒把握,一直沒敢考,提前來看看考場。”
安水因心情好,站在人群中找不到室友,大家又都沒帶手機進考場,便隨著周是去了他下午要考試的教室,出來後倆人一起去食堂吃飯。正趕上午飯時間,考完四級的同學都湧進了食堂,眼見空座位越來越少,周是拉著安水因坐下:“你在這裏占位置,我去打飯,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我不是很餓。”邊說邊遞過自己的飯卡。
周是皺起好看的眉峰,將她的飯卡推了回來:“就當我請你。”
她堅持:“無功不受祿。”
其實她可以像對莫弋那樣,不拒絕他的好意,下次再找機會回請,免去倆人的尷尬,可是下意識的,她並不想這麼做。
周是見她神色堅定,暗自歎口氣,接過了她的飯卡。
吃飯的時候倆人隨口聊起學生會的工作,安水因想起以前對他的印象,忍不住笑出來。周是也笑,他特別喜歡她暖暖的笑容:“什麼事笑那麼開心?”
安水因咬著筷子,盯著他黝黑的雙眸猛瞧:“以前覺得你很嚴肅。”
“嗯?”他挑眉:“為什麼?”
“在圖書館把我趕出來,早讀的時候扣我們專業分數,學生會競選的時候麵無表情。當時還在心裏給你起了外號,麵癱男。”說著說著,她又笑起來,一雙眼睛靈氣逼人。
周是無奈的搖頭:“冤枉啊,你和莫弋在圖書館聊天,影響他人學習,我把你們趕出去是為民除害。早讀的時候睡覺,扣分算便宜你了,至於競選的時候,我隻是給學弟學妹們一個下馬威而已。”
安水因看著他無奈的笑顏,總算明白他為何經常板著一張臉。周是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個無害的鄰家弟弟,誰會給他這位部長麵子。
“你就為自己開脫吧,在圖書館說話是我不對,早讀那次,我讀的慷慨激昂的時候你沒來,剛打個盹你就到了。”她拿筷子敲敲他的盤子,以示不滿。
周是哈哈笑:“好,都是我的錯。現在呢?還覺得我是麵癱男?”
“現在啊,你是陽光小弟弟。”她笑的狡黠。
“陽光小弟弟,我能坐這嗎?”於歆瑤端著餐盤,一臉忍笑忍的很辛苦的表情。
周是點點頭,然後扭頭教訓安水因:“看你起的什麼綽號,害我在學姐麵前丟臉。”
安水因笑的開懷,和於歆瑤一起打擊他。
於歆瑤利落的短發造型非常適合她學生會主席的身份,一雙杏目雖是單眼皮,卻勝在大而明亮,鼻梁挺直,嘴唇嫣紅,是個標準的美人。與周是說話時,眼中似乎藏著某些情緒,使她整張臉都生動起來。安水因隱隱覺得自己窺探到了什麼秘密,慌張的低下頭吃飯。
“四級考的怎麼樣?”於歆瑤和周是聊了幾句學生會的工作,眼見她插不上嘴,體貼又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反正都答完了。”安水因開始覺得這位學姐親切和藹了。
吃過午飯,周是和同學約了打球,安水因和於歆瑤一起向寢室走。
“下學期要開始社團活動了。”於歆瑤突然說。
“嗯?社團?”安水因這才想起,當初胡亂報的社團,於歆瑤是社長。可是天知道,她根本沒弄清那個社團是幹什麼的,又不能表現出來:“哦,好的,到時候我一定去。”
於歆瑤仿佛會讀心術:“你知道我們社團的性質嗎?”她笑起來的樣子有種寧靜的美。
安水因臉紅著擺擺手:“什麼都好,我是衝著學姐你去的。”
“嘴真甜,看來我要考慮發展你做下任社長了。”她指指身旁的一棟樓:“我住這棟的218,有事可以來找我,學姐一定盡力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