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在伏瀟給孟漢賢交代的那些言語傳出去之後,很多盯著淮頭莊集市的人開始不約而同地往露兒台方向聚集,而近些天一直守在那破落小院周邊的暗哨聽到消息沒有立即離開,由幾個膽大的漢子帶頭衝進院中,把所有屋子搜了個遍也沒發現伏瀟的蹤影,暗驚此魔頭居然能在數百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離開,覺得大失臉麵的同時也朝著露兒台奔去。
閉關療傷?
許多人聞言後不由得對伏瀟大加嘲笑,依戀故鄉亦不是這麼個依戀法兒吧?明知道淮頭莊附近足有過千修行者時刻緊盯,這魔頭竟還不找個機會脫身,留在此處閉關不是找死麼?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形狀如同倒扣大盆的露兒台上微風習習,不知何時這裏多出一個簡陋的棚子,以修行者的目力離得稍遠些也能隱約看見裏麵盤坐著一個人影。
“那便是魔頭伏瀟嗎?”
有第一批趕來的修行者湊在邊緣處遠遠觀瞧、竊竊私語。
露兒台在數月前伏瀟和沙泊堡小堡主北宮嬋約戰時就被十幾個土屬靈紋強者生生把麵積擴大了一倍,他們距離位於正中央的棚子足有幾百丈遠,倒不怕那魔頭能隔著如此距離便展開殺戮,彼此交談也不算太避諱。
“這露兒台山體平整,普通人登上來都能一覽無遺,魔頭好大的魄力,居然把閉關之處置於露兒台的正中央,這是表明不怕任何人從任何方向侵擾麼?”
“人家實力強橫,自然有這膽大妄為的資本,換成是咱的話估計早就跑路了吧…”
“實力強橫?別忘了現在的伏瀟已經不是在鄲州攪起腥風血雨的那個凶悍魔頭了,受傷返鄉還敢如此高調,真是不知死活!”
“況且雙拳難敵四手,你們看,聚過來的大勢力強者越來越多了,我這種水準還是看看熱鬧就好,插不上手嘍…”
……
時至正午,除了最先趕到的那些野路子修行者外,終於有豪強勢力的人現身露兒台,其中以兩儀宗的聲勢最為浩大,為首的是兩個七門境界的強者,其一身型高大、穿著月白色的太極衣,胸前太極圖案的陽魚旋轉間時隱時現,顯得頗為神妙。
另一人是個淺黃色太極衣的纖美女子,此刻正呆呆地看著手中一個小瓶,裏麵赫然裝著榮頜的殘魂…
在二人身後和兩側拱衛著足有百餘個穿著各色太極衣的年輕弟子,兩儀宗的服飾胸前皆有太極圖案,隻不過顏色過於駁雜,外人很難通過衣服判斷出他們在宗中的身份地位。
“卞師妹節哀,用不了多長時間為兄必將親手除掉那魔頭,給師妹順心氣!”
那高大的男子沉聲安慰著,他名叫“楊炳”,論輩分和伏瀟在野外擊殺的那個兩儀宗弟子屬同一層,但年紀更小,修為反而更強,七門中期的境界讓他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此次南行除魔之事的最高領隊,身邊的黃衣女子叫做“卞珺”,七門初期修為,說起來是榮頜師尊的妹妹,即是其師姑,二人關係一向曖昧不清,乍聞榮頜身死的消息,卞珺險些兩眼一黑昏迷過去,直到現在還滿臉悲意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