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楊師兄…”
卞珺輕輕地回應了一句,那聲音柔柔糯糯,哪裏像個七門的強者?聽得楊炳是筋骨發酥,暗暗想著那榮頜小兒死得好、死得妙啊,關係再曖昧也礙於長幼關係尚未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如今榮頜已是個死人,剩下的殘魂用不了多久即會消散,到時候楊炳軟磨硬泡,卞珺哪還有不淪陷的道理?師兄配師妹,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啊!
距兩儀宗眾人稍遠的一處,還有另一群人同樣引人矚目,比起那邊的五顏六色,這三十餘人的裝束很統一,均是素色寬袍,且頭發修剪得很短,看起來個個麵相溫和端正,可旁者誰都知道這群人並非什麼良善之輩。
仁德堂!
為首者是個國字臉的中年人,名為“鄒明輝”,七門中期境界,乃是普聞大士的同門師弟,由於尚未步入大修行者的行列並沒有晉升“大士”,在仁德堂屬於普聞大士一脈最強的高手之一,其實他帶人來此主要的目標是表露一個“除魔衛道”的態度,【靈體冥胎】之女不在這裏,單單一個伏瀟的價值還不足以令仁德堂大動幹戈,因此派遣的弟子不算多。
但鄒明輝有著自己的打算,他深知自己天分有限,恐怕終生難以突破第八門,唯有抱緊師兄的大腿才能保證地位穩固,普聞大士沒有親自前來,可那在鄲州被伏瀟啃掉小半脖子的事簡直是奇恥大辱,目前還在養著傷,鄒明輝知道這是自己進一步拉近和師兄關係的好機會,隻要他親手把魔頭伏瀟擒回去,普聞大士積鬱的怒火好好發泄一番,還能不念著他的好?
鄒明輝目光平淡地向著兩儀宗那邊掃了一眼,心中暗道:“希望這些凡夫俗子不要礙事。”
仁德堂乃是七大頂尖勢力之一,兩儀宗亦算是淩霄殿治下實力靠前的一方豪強,周圍大多人的注意力被這兩邊吸引,不過還有第三處偶爾能惹得旁人關注,隻是這關注時的情緒不是仰望,而是一種古怪的情緒…
第三方的人數不算多,堪堪和仁德堂出動的弟子數持平,十餘男、十餘女,皆穿著深藍色的貼身對襟長褂,之所以有人關注是因為他們的氣色看起來都不怎麼樣,身型普遍偏瘦,彼此交談亦是輕聲細語仿佛大病初愈,為首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容貌稱得上俏麗,奈何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腰肢盈盈一握惹人憐惜,這樣的女娃娃帶著一群病秧子,來露兒台湊什麼熱鬧?
“這些…該不會是培元居的人吧?”
“就是那個收養了數千個天生體弱之人的怪異宗派?”
“站在最前麵的就是培元居寧仙子的大徒弟宣伶伶啊!真不知道魔頭是怎麼招惹了培元居的人…”
在眾人的議論聲裏,露兒台正中央棚子中的伏瀟起身走出,四周頓時為之一靜。
終於到了要“除魔”的時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