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雖然隻是個木頭人,但披上了白印天的皮,就更有了點清理門戶的意思。

果然,沒一會兒我們就跟著稀裏糊塗繞到了地支門這裏,隻見一群十幾個人,圍在圓盤上又敲又打,就是打不開,急得團團轉。

見我們仨跑到近前,邊上的幾個人頓時一陣緊張,我不等他們都反映過來,立刻喊道:“白舍年已經死了!這裏馬上就要爆炸!不想死的就趕緊想辦法出去才是正事兒!”

聽到我說白舍年已死,一群人頓時亂哄哄地聒噪起來。

我們也不理他們,愛鬧鬧去吧!上得來高台,隻見幾個人正用隨身帶的鐵棍什麼在撬那地支門,我趕忙喝止住他們,讓殷騫盡快去把兩邊的鎖解開,這樣才能出去。

但這群家夥顯然還是把我們當成了敵人,殷騫開著鎖,居然還有人在我身後惡狠狠地道:“趕快開!要是敢耽誤,饒不了你們!”

我扭頭看了看他,不屑地笑道:“貌似你的態度不對吧?應該是感謝我們才對!~我們仨要是一早就讓你們給崩了,今天,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得給白舍年陪葬!”說到最後一句,我故意加重了語氣。

他們這才意識到,嚇唬我們是沒用的。我們也想活命,能不能都逃出去,得看殷騫的速度了。

不過這家夥此時心理負擔的確大,一邊拚,額角一邊出汗,還時不時地抱怨,因為現在的解法,竟然和我倆昨晚出來時的步驟完全不一樣!

花了將近三分鍾,殷騫總算拚好了左邊的那塊,他一邊擦著汗往右邊走,一邊念叨著:“別炸!別炸!別炸!這會兒千萬別炸!”

可誰知道他剛蹲下,隻聽腳下傳來一陣悶響,緊跟著整個山洞內都開始搖晃,頭頂的土直往下掉,人們一個個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爺爺……一路走好~”秋天呆呆地說了這麼一句。

古長老終於引爆了雷管,而老爺子今後也長眠於此。

時間緊迫,我顧不得傷心,趕忙推了殷騫一把道:“快!快把剩下那個鎖解開!”

“……哦!”殷騫愣了一下,轉身準備去接著開鎖,可當我倆看到地支門的情況,心裏徹底涼了。

祖墳山原本就是一個土坷垃山,隻有最下麵一層有石壁和立柱支撐,中間這層和上層是不是早就有的洞穴,我們不知道,但白狄人在這裏置辦東西,顯然是做過加固處理的。

可此時由於劇烈的晃動,地支門上方的土牆出現了明顯的下沉,我們從斷麵上看更加明顯直觀。也就是說,這門後的通道已然被從上方掉落的山體給堵上了。我們最近的出路被徹底封死。

這時候,再去開鎖,已經沒什麼用了。

“快開啊!開啊!”後麵船哥會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見整座山都發生了震動,更加害怕,也相信了我們關於有炸藥的話,隻是一個勁兒地催促著。

殷騫苦著臉跟他們大概解釋了一下,人群頓時開了鍋,有哭的,有罵的,就跟真活不成了似的。

“好了!”我懶得聽他們吆喝,爆喝了一聲道:“還沒到必死無疑的時候!急什麼?趕著去投胎啊?我問你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對啊!”

“還有路!還有……走!”

“快走!”

這群人顯然早已被嚇昏了頭腦,想到這裏,又不顧一切地開始往回跑。不用問,他們進來的路線應該和殷騫我倆一個樣。

剛跑了幾步,山洞內頓時又傳來一陣晃動,“嘩啦嘩啦”的聲音由遠及近,但空間內煙塵彌漫,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啊!~”跑在最前麵的幾人突然發出絕望的叫喊,而且似乎以很快的速度遠去。我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兒,隻聽那些人又開始往回跑,邊跑邊喊道:“塌……塌啦!都塌啦!”

我撥開前麵的幾個人,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發現,整個中間這層已經幾乎完全塌了下去,那些木頭的器械一個不剩地也都跟著掉到了下麵。

而地下刑天庫的那道照明溝火也早已熄滅,我隻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下麵到處有紅色的光點在晃動,想必是那刑天頭上的“眼睛”。

不行了!必須馬上離開!整座山的根基已經被完全破壞,隨時都有徹底坍塌的可能!我回頭看了看,雖然正中間都已經沒了,但沿著牆壁的邊上還有幾尺的空地,這些地方相對堅固些,也許就能沿著一路過去,找到我們昨晚從上層下來的那木頭樓梯。

“跟我走!”看準了側麵的一截斷牆,我拽著殷騫和秋天就朝那裏跑去。這時候也顧不得管其他人了,要不然誰都別想活!

經過地支門時,殷騫伸手將上麵的那枚兔鑰匙摳了下來,揣進懷中。他要不拿,我還真就忘了!這會兒隻顧逃命,誰還記得我們來這兒的目的?

本來我還在為沒有叫那些船哥會的人感到有些良心不安,但好在他們看見了我仨沿著牆壁旁還沒有坍塌的那一截朝深處走去,也都趕忙跟了過來。那些礙事的獵槍什麼該扔都扔了,反正留著也沒用,這時候凡是阻礙逃命的東西,一概都得說“再見”!

這一路倒還算順利,最寬的地方有一兩米,窄的也能容下一個人側身通過,隻要一直都有路走,我們就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