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和小薑,繼而詭異地一笑,那笑容似乎在說,嘻,你們倆有問題。
我鎮定地一笑。小薑很禮貌地說,林巧巧,你好!好久沒見到你了。你也考上大學了吧?
林巧巧靠在我旁邊,說,我一直住學校呢。大學呢,沒考,被省芭蕾舞團特招了,今天也是去報道的。
聽到這個喜訊,頓時感覺放鬆,解脫。芭蕾舞,天鵝湖,鎂光燈,鮮花,掌聲,讚美,那才是屬於林巧巧的。而薑餅,複仇,與她無關。
這樣就好。
林巧巧索性拋下我不理了,直接和小薑聊天,問他近來的情況,也知道他的鮮花餅做得很成功,還表示了欽佩。大薑離家後不久,她自然也知道了。所以也順便問起,大薑現在怎麼樣了?
我想起蘇朵,覺得林巧巧的關心一毛不值。我閉起嘴,並不打算告訴她大薑回來了。
小薑卻老實說,他回來了,才回來兩天。
林巧巧“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車子發動了,林巧巧坐回座位,沒再過來。
車站廣場就有學校新生接待點,我們直接過去了。林巧巧拎個了玲瓏的皮箱,朝出租車乘車點走,小薑還有些擔心她,說,林巧巧,你一個人行嗎?林巧巧揮揮手,沒問題,我一個人來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拜拜。
她已儼然一幅都市女孩的派頭。
到學校安頓好,已經很晚了,陪小薑在校園裏轉了轉,兩人都感覺疲憊不堪,他回學校招待所,我回宿舍,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乘車回去。我送他上了去車站的公交車。公交車站就在學校門口,很多送孩子來的家長也陸續乘車離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離家,都抽抽嗒嗒地哭了,特別是女孩子。我沒哭,我笑嘻嘻的。
小薑卻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眼濕濕的。
車來了,他也不管周圍都是人,拉過我,摟進懷裏,緊緊抱了抱我。說,好好保重,沒錢就打電話給我,我會常常來看你的。
我還是笑嘻嘻地推開他,好啦,別磨嘰了,快走吧。萬一這裏有我的同班同學呢,他們以後肯定會笑話我,我還指望找男朋友不指望了?
他委屈地說,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真羅嗦。跟奶奶似的。
他上車,車開走了。我轉過身,強忍已久的淚水嘩嘩崩潰而出。
學校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豐富精彩,我漸漸有點喜歡上這個龐大繁華喧鬧陌生的都市了。隻是,我還是很想念小薑,不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忙得過來,忙起來能不能顧上吃飯,他現在不僅僅要維持我們3個人的生活,還要供我上學,肩膀上的擔子很重。母親寄給我的那些錢,這幾年花掉一些,剩下的,剛好夠交兩年學費。
本來小薑堅持不肯我自己交,但我也很倔強。小薑想想,說,也好,反正都一樣,我供你就是。
偶爾,我也牽掛大薑。
一個月後,室友告訴我,薑藍藍,你哥哥來看你了。
我跑到宿舍樓下的接待室,果然是小薑來了。他帶來一大包新做的菊花薑餅,我們宿舍每人都有一份。這些姑娘吃了薑餅後,還是不放過我,一個揪著我問,怕不是你哥,是你男朋友吧。看你們倆那情形就知道!另一個拉著說,如果真是你哥,你舍得介紹給我嗎?他那麼帥,又穩重,還能做這麼好吃的薑餅,我願意嫁給他啊!
我追著她們一個個滿屋子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