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幾個人影正圍在一張大圓桌上,像在開會一樣。可他們所在的地方卻不是什麼明亮的大會堂,而是一間連窗子都沒有的密室。他們也不開燈,一盞都沒有。灰塵彌漫在空氣中,還有始終揮之不去的黴味兒。
“翠炎失蹤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我早就說過,那家夥根本靠不住!他雖然宣誓過效忠我們,可一直都沒有表露過衷心!”另一個聲音說。
“可他的力量確實強勁。雖然在我們組織中也排不上名次,但與普通同類比,他還是有那麼點優勢的。”這是第三個聲音,同樣不知道來自哪個人影。
“別說是在我們這裏,他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忠誠可言!你看看他的履曆,這十年來,他效忠過多少個組織?又有哪一個是超過半年的?信任這樣一個人,壓根就是錯誤的。”
“我可沒說過我信任過他。”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開口。
“那你還派他去對付陳皓?你應該清楚的,他十年前跟陳皓是同一個組織的人,不光如此,還是一起長大的老友。”
“哼哼哼,”低沉的聲音冷笑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派他去對付陳皓的。”
會議桌上頓時想起了低沉的討論聲,嘰嘰喳喳,但聲音又很快停止了下來,沒有誰發號施令,而是成員們自發的。
“你說翠炎從來沒有對誰效忠過?不,你錯了,他的衷心比任何人都強烈。隻是,他效忠的並不是這十年來待過的哪一個組織,他效忠的,始終是十年前開始由陳皓統領的那個組織。”低沉的聲音得意地說。
“可……可是,據我所知,他十年前不僅被趕出了那個組織,還親手殺害了那個組織的老首領。聽說他們那個組織的成員都視老首領為父親,即使翠炎有意回歸那裏,他們的成員們麵對這樣一個殺父仇人,又怎麼會接受他呢?”
“你太不了解人心了。”低沉的聲音說。“翠炎一直效忠的是他們,這次派他去,我就是要用他們自己的力量去消耗自己的力量。”
寂靜。
“就結果看來,你的計劃似乎泡湯了。陳皓沒有死,翠炎也不是所蹤了。”
“不,我的計劃很順利地進行了。”低沉的聲音還是很得意,“不僅陳皓命不久矣,陳皓一死,他們的組織也會分崩離析。而我們的組織就可以坐享其成,掃清這麼大的一個對手。”
“我還是沒有明白。”
“你們隻要看著,很快就將見分曉了。”低沉的笑聲在黑暗中久久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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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古淳古少爺請來為您做辯護的律師,我叫何國華,請多關照。”何國華的笑容依舊讓人討厭。
陳皓看著警員關上了門,整間屋子裏隻剩下了自己和這個何國華律師,才開口說話。
“哦?我可不記得我拜托過古少爺幫我請律師啊。”陳皓眯起眼睛說道。
“哦哦,我就直接說了吧。雖然是你的律師,可是什、麼、也、不、會、為、你、做、的、喲!”欠揍,十分之欠揍。這個何國華一個字一個字說話的樣子,更加地欠揍。
其實,陳皓聽到古淳的名字時就已經明白,這個所謂的律師根本就不是律師,而是故意來找茬的。不,不僅是找茬那麼簡單,他來這裏一定還另有所圖。激怒自己,讓自己不好過,估計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不過陳皓畢竟是陳皓,又怎麼會輕易上當中計呢?
“那,何大律師,既然不會做任何事,您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陳皓也一臉笑臉相迎。
“倒沒有什麼事。哦對了,秦海洋秦少爺也托我想你問好呢。”還是一樣欠揍的表情和語氣。
“那我就更糊塗了,我來南陽市還沒有幾天,與古少爺也僅僅是一麵之緣,更別說是什麼秦少爺了。”
然而陳皓的腦子裏是有秦海洋這個名字的。在絲蛛給他搞來的資料裏清清楚楚地記載了這個人,秦海洋,秦家少爺,也是南陽市赫赫有名的幾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公子。看來這個律師是來宣戰的,他來告訴我,古家和秦家已經聯手開始對付我了,陳皓想。不過,看來他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自己其實早已從林凱欣那裏得知了他們兩家聯手的消息。
“秦海洋少爺是南陽市有名的秦氏集團的公子,陳先生你初來乍到沒聽過也不怪你,隻是你以後要想在這座城市裏混下去,這裏的幾大家族你還是應該要知道一下的。”
真實放了個多餘的屁,陳皓心想,不光是你們幾大家族,你們的幾大公子,連你們的爹、你們的媽、你們在外麵有幾個小老婆、你們祖上八輩兒幹過什麼缺德事我也早就知道了。
“秦少爺的原話是:陳先生初來南陽市招待不周,還請慢慢享用我們這裏的特色蛋糕。”說著,何國華又露出了更惹人惱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