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陽站5號”回來6個月之後,鮑威爾和多諾萬又投入到了DV—5型成組機器人的野外試驗。這個型號的機器人適合於小行星的礦井,1個機器人當領班,帶著6個由它指揮的輔助機器人,就像人的手指頭是人的一部分一樣,領班通過正電子場發號施令。
鮑威爾和多諾萬帶著叫戴夫的機器人領班和它的6個“手指頭”來到小行星上。可是,鮑威爾和多諾萬一不在跟前,機器人就采不出礦來,現在已經欠產1000來噸啦。對戴夫進行了各種測試和詢問,也沒得出什麼結果。鮑威爾決定在礦井裏安一個監視器,他得意地說:“在著手治療之前,應當確診是什麼病。而要想做燜兔肉的話,就得先捉住兔子。”
監視器這頭的屏幕上,機器人正排成操練隊形,以戴夫為首的7個機器人,行走和轉動十分整齊。它們變換著隊形,那魔影般輕盈的動作,像軍事訓練,又像藝術體操。這哪裏是采礦呀!鮑威爾和多諾萬不到礦裏,機器人立即停止了舞蹈。鮑威爾質問戴夫:“剛才你在幹什麼呢?”戴夫卻搖著頭說:“不知道。有一陣我正在清理一個非常難辦的出礦口,接著就什麼也記不清了。”
“怪了!它準在撒謊,它們在怠工!”鮑威爾這樣想著。然後他就“提審”了1個“手指”。結果表明,機器人都是在某種危急情況即將發生時才出現混亂的。好,鮑威爾要親自製造一次塌方,親自看看機器人是怎樣在危急情況下“翩翩起舞”不幹活兒的。
鮑威爾和多諾萬下到礦井,用雷管槍擊倒了離正在采礦的機器人不遠處的石柱,隨著轟然的塌方聲,這兩個地球人被埋在礦井裏。機器人能按第一定律來救他們嗎?可能早已嚇跑了。他倆吃力地搬開一塊大石頭,有一絲光亮透了進來,看來有逃命的希望了。他倆一點一點將窟窿弄大,還沒等爬出來,就看見那幾個機器人在遠處舞蹈著,沒有采礦,也沒有來營救他們的意思。這些機器人,連第一定律都不顧了。鮑威爾細心地觀察著、思考著。忽然他向多諾萬要過雷管槍,朝其中1個輔助機器人連開3槍,這個“手指”應聲倒地。這時,情況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一切都歸於正常!
多諾萬納悶,這是怎麼回事呢?鮑威爾解釋道:“我斷定戴夫的問題出在控製個人主動精神的電路上。一般狀況下,它不用過多地注意它的6個‘手指’;而在緊急情況下,就需要立刻同時調動6個機器人,這時,有些方麵就支持不住了。任何一種能使它減輕緊張程度的因素,比如說,有人到來,超能使它恢複正常。我報銷掉1個輔助機器人,戴夫隻需要指揮5個,這樣對它的主動精神的要求降低了,它也就恢複了正常……至於它們為什麼列隊跳舞——也許是因為戴夫在神經不正常思維一片混亂的時候,出現的指揮異常吧。”
蘇珊·卡爾文在講到鮑威爾和多諾萬時,毫無笑容,口氣淡漠。而每當她提起機器人時,語調就很親切。她沒用多少時間就講了斯皮迪、庫蒂和戴夫等的故事。我打斷了她的話,否則,她還會給我再列舉出半打機器人的名字。
我問道:“在地球上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她微微皺起眉頭看著我說:“沒有,在地球上很少讓機器人行動。”
“哦,那就太遺憾了。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的野外工程師很不簡單。但是,在地球上的工作難道就太平無事嗎?”
“你是說關於設計方麵的問題吧!”卡爾文的眼睛發亮了,“這倒是一件動人心弦的事,我馬上就講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