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屍(2 / 2)

王錦江轉轉眼睛:“這個尤海,不會有外遇了吧。”

祁藍捏著紙杯一挑眉毛:“咦?”

“藍哥,大家都是男人,您要是有了外遇,怎麼跟女朋友交代?”王錦江給祁藍開思路。

“你小子給我出難題是不,我這兒打著光棍呢,還外遇!哪壺不開提哪壺,嗯?”祁藍把紙杯丟到紙簍裏去,王錦江道:“那咱換個說法,比如您跟母們白隊長認識這麼多年了,您外頭突然又有了一個好朋友,不想跟白隊長好了,您怎麼辦?”

“這什麼例子啊!”祁藍齜牙咧嘴,“都他媽是好哥們兒,介紹過來一起認識啊,一起打球吃飯啊,怎麼還不能跟白隊長好了?你腦子裏都裝的啥東西。”

王錦江吃吃地笑起來,雙下巴一抖一抖,鼻尖上冒了油汗,“您理解的那是哥們兒,我說的這是小情兒。您要是有小情兒,敢給白隊長帶過來看看?”

祁藍沒等搭話,白還歌一眼橫過來,王錦江哆嗦一下:“白隊長,我就那麼一說,祁隊長天天跟您出雙入對的多半是沒小情兒,他要有還不給您介紹那是他的事兒,您得跟他算賬,拿小刀子劃了他。”

“說正事。”白還歌冷冷丟過來一句話,王錦江打個立正:“我是說尤海那些理由根本不成為理由,男人這麼對付女朋友是找不開心。他想分,自己開不了口,還舍不得,就瞎找理由,等女方做決定,反正自己心裏踏實,不擔責任,一般這麼對女方的原因都是因為有外遇。”

“你,很懂啊。”祁藍笑嘻嘻的,“我怎麼看不出?”

“您看,這您還真沒我懂,怎麼說兄弟我也交過二十多個女朋友,雖然一個個都棄我而去,但給我留下了豐富的交往經驗啊,這可不白被甩,對男男女女的戀愛心理,我是實踐結合理論全方位掌握,不過照說就藍哥您這濃眉大眼的明星臉怎麼沒個女朋友,真讓人不可思議。再說水房裏衝涼時候我見過,您那玩意兒挺大的不應該落嫌棄吧啊唷喂救命啊——”

“特麼胡說什麼呢你!”祁藍邁開大長腿跨過桌子追殺這貨,王錦江抱頭鼠竄:“刑警隊裏殺人啦!白隊長救命……”

祁藍跳過桌子攔住王錦江去路,一把捏在他喉嚨上,王錦江往地下躺,祁藍一手抓著他皮糙肉厚的肩頭一手托著他寬如麵盆的腰喊一聲“起”,生把這大胖子當杠鈴托舉起來,舉得王錦江一陣鬼叫:“快放了我快放了我啊——”

祁藍作勢把他往地上摔,王錦江又嚎:“不要放不要放!”

祁藍笑道:“那捏死你算了。”

王錦江哀嚎一聲:“白隊長記著給兄弟我收屍啊!”說罷蹬腿吐舌手臂一滑,就癱在祁藍手裏,祁藍氣樂了:“你以為還歌能要你?泡你得比別人多用三百斤福爾馬林,單獨砌個池子,泡進去還得先把你肚囊上的油刮幹淨。”

“屍體腕部、上臂都有捆綁痕跡。”白還歌終於直起腰,腰細臀窄,薄薄的淡青色防護服腰部空蕩蕩地透著光,纖秀如新樹,“你們倆別鬧了,過來看看。”

他舉著鑷子走到窗畔光亮處,祁藍和錦江停止打鬧,走過來三顆頭湊到一起觀察,那鑷子上鉗著顫巍巍的一小條纖維物,白還歌道:“從屍體體表的捆綁痕跡上采集到三條類似纖維物。”

他點著那一點纖維,纖維迅速燃燒,發出黃色火焰,祁藍和錦江同時嗅到類似紙張燃燒的氣味。白還歌輕輕一吹,那一小點灰立刻飄散在空氣中不見了。

“初步判定是植物纖維,可能是麻。”白還歌盯著已空無一物的鑷子看,“結合體表的痕跡,應該是5mm左右粗細的麻繩。”

“死者是被人捆綁後吊死的?”錦江看了白還歌一眼,白還歌搖搖頭:“如果是那樣,掙紮的痕跡不同。”

“對,從現場看,牆上留下拍打扭動和蹬踹的痕跡證實死者在縊死前四肢並沒有受到束縛。”祁藍解釋著,“我們調出了停車場的監控記錄,發現死者是自己獨自進入地下車庫的,還帶著一個鼓凳,就是現場發現倒在地上的那個紅木鼓凳,吊索距離地麵約兩米高,死者可能是踩著這個鼓凳爬上去的。”

“這不是新鮮捆痕。”白還歌回頭望著解剖台上的裸屍若有所思,“從檢測情況看,這些捆痕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致命傷即頸部引起呼吸阻閉的那一處傷。但是……”他側著頭端詳屍體,久久不肯挪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