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忘大仙搞定了水鱗兒,無後患之憂,喜滋滋轉過身,瞥著亭裏亭外一片白壓壓的徒子徒孫,頭疼道:“都起來吧起來吧!咱們先商量捉蜈蚣精的事情好不好呀?實話告訴你們吧,這蜈蚣精不是自己爬進來的,是我破開一條縫,放它進來的!咱們大夥齊心合力,給它來個甕中捉蜈蚣!”
李掌門和獨秋大師聽了大吃一驚,一同起身,餘人也跟著爬起來。獨秋大師性烈,氣呼呼道:“師叔祖,這成人的蜈蚣精,何等凶惡?你竟然故意放他進來,山中幾千農戶,上萬弟子,你是跟咱們有仇麼?”
鴻忘大仙成功轉移了話題,登時脾氣好到不行,和藹地湊上去道:“師侄啊,我怎麼能幹戕害同門的事呢?是這樣哈,我追逐這條蜈蚣精,一心奔著為民除害,可是這蜈蚣精太狡猾,我追了它一個月,都沒追上,被它逃竄到蜀山,我不好露麵,就等著蜀山那幫道士捉了它,誰知道蜀山的人太也草包,又給它逃了,跑到咱們這兒來,我好容易找到它,怕它再跑不見,就將一顆脹氣丸化成一頭野牛,引它吃了,然後破開結界,把它趕了進來。十五日之內,它腹中飽脹,不會再吃人的,你們放心,我一定在半月之內擒住它,剝它的皮,抽它的筋,啃它的骨,吃它的肉!”
獨秋大師聽到這裏,麵色稍緩,李掌門也才稍稍安心道:“既是如此,那就拜托太師叔了,太師叔既然回來,又要擒妖,就好生在咱們派中住下吧。”他這話一箭雙雕,要護法大仙好生住下,才好想主意討教劍法。
鴻忘大仙道:“好罷好罷,叫我住個熱鬧點的地方,也好不寂寞!”轉眼看見水鱗兒低頭偷偷笑,大叫道:“小娃娃,你笑什麼?”
水鱗兒止住笑,道:“方才你說要把蜈蚣精剝皮抽筋,啃骨吃肉,難道是跟這精有天大的仇不成?”
鴻忘大仙欲言又止,道:“我不告訴你!”轉而向李掌門道:“好徒孫,我要跟這個小娃娃住一個院子!”
李掌門哪有不允,向水鱗兒道:“水姑娘,愚弟給我的信上說,要我好生照撫姑娘,如今姑娘來了我們北冥山,今夜又受一場驚嚇,不如先住下,待休息好了,明日再請姑娘敘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水鱗兒點點頭,掏出一封信來遞上道:“這是李老爺托我帶給李掌門的信,原來他早就寫信向你說過了。”
李掌門接過信函,匆匆看了一眼,說道:“這信跟小女帶回來的信是一樣的,隻是要姑娘帶上一封,作為見我的信物,好讓徒兒們通報於我。”
水鱗兒歡喜道:“哦,那就好,謝謝李掌門肯收留我!”說著深深行了一禮。
李掌門笑道:“姑娘客氣了!姑娘乃是貴客,本派自當竭力款待!”指了指鴻忘大仙,說道:“這位是本派的護法大仙,法力深湛,年高德劭,姑娘就與他同住一個院落可否?”他對水鱗兒存了許多好奇與疑團,說話間客氣至極。
鴻忘大仙搖頭擺手道:“年高是真的,德劭卻未必!好啦,就這麼說定啦,我們就住檀香院!”過去就要拉了水鱗兒的手一同走。
水鱗兒縮手後退一步,眼光往驚澈站立處怯怯一瞥,略一躊躇,鼓起勇氣道:“李掌門,鴻忘公子,我要跟他一起住!”伸手指了指驚澈。
眾人往她所指處瞧去,都是大吃一驚。男女大防,無論凡間仙界,都是一樣。眾人一見驚澈少年俊美,比水鱗兒大不了幾歲,二人都是少年男女,如何可以同住一個院落?北冥山的女弟子和男弟子百年前都是分住兩個山峰的。
鴻忘大仙能和水鱗兒同住,卻是因為他早已是飛升的仙身,年過五千歲,是少年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了。他又是護法大仙,派中人皆巴不得削尖了腦袋巴結他,因為他點名水鱗兒,李潮音和李幼迦驚訝之餘,更是嫉妒不已,小輩的弟子們都充滿豔羨之色,有的還以為水鱗兒和護法大仙同來,有什麼親戚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