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舌戰三姝(1 / 2)

水鱗兒道:“我們去了哪裏,恕不方便告訴你們。”

聽雪臉色微變,仍笑道:“上午在仙居院,水姑娘曾說道,龍師兄心情不好,所以到梨花鎮喝酒喝醉了,卻不知他為何心情不好?竟何以這般酩酊大醉?”

水鱗兒微微蹙眉,又緩緩搖頭道:“聽雪師姐,對不住,這個是龍公子私事,我也不方便當閑話隨便說。”

李幼迦大怒,一拍桌子,起身喝道:“水鱗兒,你擺什麼架子?聽雪師姐好言好語問你話,那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這次跟龍師兄出去,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麼事?他為何變成這個樣子?我勸你一五一十好好說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水鱗兒麵色一沉,她雖然從小跟爺爺住在小漁村,因為臉頰上醜陋的胎記被揶揄取笑,但那都是不懂事的孩提時期。小漁村的長輩們卻都是對她又憐惜又和善的,爺爺更是對她百依百順,一句重話都不曾講過,何時像這樣被人喝斥又威脅?

她心中慍怒,忍著不願發作,順手端起茶杯,喝光剩下的半杯茶,放下道:“李幼迦,我能這樣好言好語回你話,那也是瞧得起你。你想知道我跟龍公子去了哪裏做了什麼,我確是不方便說,即便方便說,也不要告訴你。卻不知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李幼迦沒想到水鱗兒比起在棲霞鎮,變得越來越大膽,登時氣得小臉一變,伸手就去抽腰間長劍。

李潮音倏然站起,右手長袖一拂,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李幼迦的手,對水鱗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笑容充滿了俯就,也充滿了不屑與之的高傲,語音極其和婉地道:“水姑娘,昨夜你們一同回來的時候,火鳳姑姑和那頭神獸都受了重傷,今日我爹爹和大長老等人便在宸元殿商議重要的事。我聽得風聲,你們在外麵惹下了不小的對頭,危急之時逃到北冥山來。既然水姑娘也是到北冥山來避難,那麼我們自然該當盡地主之誼,瞧在往日相識的情分上,庇護水姑娘一時。隻是水姑娘在外頭惹了什麼人?為何逃回北冥山來,總不該對主人家也隱瞞吧?”

這一番話,避過了追問驚澈,將矛頭直指水鱗兒自己,問清楚了水鱗兒做什麼,發生什麼事,那自然也就等於問清楚了驚澈。而李潮音話裏話外暗示水鱗兒,她不過是個到這裏避禍的外路人,她們三個才是北冥山的正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哪有來避難,還不跟主人家說實話的道理?

水鱗兒至此,早已領教了李潮音外表上溫婉和善,說話綿裏藏針的功力,雖然一句句聽來極不舒服,但她也不好反駁,隻是鎮定地說道:“李大小姐,你想知道的也是一樣,恕我不方便說。”

李潮音俏臉青白,眸光柔和中仿佛藏了極為犀利的審視,盯視著水鱗兒,半天沒有說話。

聽雪在後麵冷哼一聲,霍地起身,沉著臉道:“水姑娘,枉我素日瞧你乖巧可憐,沒想到你竟是這麼不識抬舉的!今晚我們好話都說盡了,你還是一句‘不方便說’?此間無人,又有什麼不方便的?不如我挑明了說吧,姑娘雖然頗有些手段,不知用了什麼迷惑之術,竟能讓龍師兄離開北冥山的時候帶你一同走,但我想水姑娘該當明白,龍師兄對水姑娘隻有感恩之心和憐憫之意,談不上半分男女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