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60:開春之後秀女入宮(1 / 2)

所有的人都低眉順目地,倒退著快速小細碎步子地退了出去,小渣子走在最後,隨手掩上了殿門。雲漁兒雙手攪著衣角,局促地偷偷瞄了一眼,心裏想著自己的計劃,忽然像吃下一顆定心丸。

“皇上,不知道你有什麼話要對臣妾說。”在他沒有翻開底牌之前,還是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然就會打草驚蛇。

夜舒黎淡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愛妃這麼聰明,居然不知道朕的來意?”

“皇上忽然駕臨紅雲殿,本來臣妾應該好好伺候的,可是臣妾身子不舒服,請饒恕臣妾的失儀之罪。”雲漁兒有些拿不準夜舒黎的想法,隻好故作鎮定地答道,胸中的那顆心髒,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夜舒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輕輕地摩挲著那翠色的扳指,笑著說道:“惠妃當然沒有罪,朕今晚想出門打獵,結果獵物自己就跑到了朕的手上,惠妃你這麼聰明,能猜到朕的獵物是什麼嗎?”

雲漁兒麵容開始發白,難道是自己密室裏養的那隻八哥暴露了?她惴惴不安地說道:“臣妾愚鈍,猜……猜不出。”

“來啊!傳張統領。”夜舒黎大聲地喚道。

大殿的門一下被人拉開,張統領一身黑色勁裝,一點都不像皇宮的大內侍衛,倒像是一個遊曆江湖的江洋大盜。他幾下邁步,單膝跪地,小聲而有力地說道:“回聖上,幸不辱命!”

夜舒黎端起雙龍戲珠的茶碗,慢悠悠地撇著茶沫子,眼角瞥了一眼惠妃,冷笑道:“那還等什麼,帶上來吧。”甲胄鮮明的四個侍衛,整齊劃一的步伐,手裏抬著一個五花大綁的老頭邁了進來。

那老頭黑臉瘦長,紫紅色的眼皮下,一雙灰白的瞳孔瞪得老大,八字胡須下麵,嘴巴大張,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惠妃見來人,頓時如放下了一雙沉重的擔子,鬆了好大一口氣。

她笑語嫣然地說道:“皇上,不知你這是何意?”

“愛妃不認識嗎?”夜舒黎似笑非笑地問道。

“臣妾身在守衛森嚴的皇宮內院,除了皇上你一個男人,怎麼會認識這些宵小之徒呢?”雲漁兒煙波流轉,好似對他真的感情至深。

夜舒黎淡淡使了一個眼色,張統領會意,立馬躬身答道:“回娘娘,這個大膽的狂徒,是張太史身邊的總管。”

“張太史?他的總管關本宮什麼事?”惠妃眉頭輕蹙,疑惑地問道。

夜舒黎單手一擺,張統領帶著幾個侍衛退下,大殿裏又剩下他和雲漁兒兩人,外加一個綁的跟玉米棒子似的老管家。夜舒黎起身,緩緩踱步下來,雙手被寬大的袍袖遮蓋,悠閑地背在了身後。雲漁兒猜不透他這是唱的哪一出,可是那微笑的眼眸裏,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朕的好愛妃,這個人也不認得,他今晚去了皇城的東郊,你現在有印象了嗎?”雲漁兒聽了臉色大變,雙腿一軟,直接跌做在地上,披上的那件外衣也散亂在了地上。

夜舒黎冷哼一聲:“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雲漁兒雙目赤紅,驚慌地大聲問道:“我父親怎麼樣了?一切都是我策劃的,你別遷怒別人。”

夜舒黎蹲下來,很無辜地說道:“我本來看在哥哥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你,可是你就是那麼地不識時務,非得和我作對。你知道這個秘密,就應該聰明地守口如瓶,不該聯手雲中丞那個陰險的老家夥,企圖揭開它。”

“哥哥?你是皇上的胞弟,那皇上哪裏去了?你這個冒牌貨,是不是把皇上暗殺了?”

雲漁兒先是一愣,接著恐懼的烏雲直接蓋上她的頭頂。這個假皇帝親口承認了這件事兒,那就說明今晚,她或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本來楊兒找到淑妃身邊的那個老嬤嬤,雲漁兒對夜舒黎的身份隻是一種猜測。這麼久的禁足,讓她漸漸地消沉下去,感覺生活冷寂枯燥,就連最低等下賤的宮女,都會給她投來蔑視的小眼兒。每天吃的東西除了冷了的饅頭,就是餿了的稀飯,想她堂堂一個惠妃娘娘,居然混到如此的日子。

這幾日,紅雲殿外傳來的消息,都是父親雲中丞在朝堂被打壓排擠,同僚都暗地裏笑話。

所以,雲漁兒把心一橫,傳書給父親,讓他幫忙搜羅假皇上的物證,並讓他去皇城東郊,把人證老嬤嬤給轉移到別的地方。

誰知道,夜舒黎早就在雲中丞的府外,早就布下了隱秘的暗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