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93:什麼黃花菜都涼了(1 / 2)

驛船隨著江山逆流而上,居然比他們順水回來的時候還快。

這幾天,扮作上邪的夜舒黎處在“人格分裂”中,理智上他告誡自己,時刻要注意身份,不要被旁人察覺了,可是行動上往往又不由自主地要靠近尤芊襲。

除了一日三餐的親自照料,他還耐著性子陪尤芊襲下棋解悶。

還別說,這個小丫頭的棋路不是一般的臭,往往讓了她大半江山,還是哭鬧著耍賴悔棋。

以前上邪對麵的位置都是秋紫陽,這回出來全部都被尤芊襲霸占了。

秋紫陽的心一直就像懸在熱火上烤的一般,時刻擔心著阮安安會提前成親,到時候趕去,什麼黃花菜都涼了,因此也沒心情陪上邪。

天漸漸黑了下來,再過一晚,他們就該到詭島了。

尤芊襲雙手托著香腮,一個人做在窗前,望著茫茫的夜色,神思飄忽遊蕩。

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不用回頭她也能知道是誰。

“快過來,我找到了一壇子好酒,聽說是船長在西域帶回來的。”上邪高興地喚道。

尤芊襲悶悶地說道:“那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葡萄酒嗎?”

“哇!這你都知道?我還讓廚房準備了一隻烤雞,一盤炸魚,對了,還有你愛吃的醉蝦。”上邪說罷,連忙打開食盒,從裏麵取出他報的那些菜名。

尤芊襲依然沒有回頭:“上邪,京城裏有來信嗎?”

上邪一呆,接口道:“沒有啊,你有事嗎?”

尤芊襲冷哼:“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兒?夜舒黎那個大混蛋……”

她罵到這裏,忽然就停住了,眼角瞥見一旁的上邪好像麵色很難看,連拿酒壺的手都握得緊緊的。

尤芊襲吐了吐舌頭,不自在地問道:“上邪,你和皇上他們的關係好像很好嘛。哥哥丟了,你殫精竭慮地到處找,弟弟闖禍了,又馬上回去幫他收拾爛攤子,穩定好皇宮裏的局麵,又要跑出來找哥哥……這樣好像都超出了一個侍衛的職責了,連我說一句那家夥的壞話,你都要甩臉子給我看。”

上邪擺出兩個透明的細腳夜光杯,傾起壇子,紫紅色的葡萄酒緩緩地流入了杯中,散發出濃鬱的香味。

“你說對了,我們三個從小一起練武,就和親兄弟沒有什麼兩樣兒。”

他端起兩個酒杯,緩緩地走過來,朝尤芊襲優雅地遞出一杯,笑著說道:“我感覺你最近好像對二殿下有所誤會,好像一天收不到他的消息,你都會坐立不安一樣。”

“胡說!你懂什麼!”尤芊襲接過杯子,一揚脖子就全部幹掉,臉上一下就變得紅撲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酒喝多了。

上邪背靠著梳妝台的一角,邪魅地笑著:“噢?那你說說,我不就懂了。”

尤芊襲白了他一眼,憤憤然道:“上一次出門,他都知道私自出宮,來碼頭給我送行;這一次,雖說是皇宮內發起了亂子,不太安穩,可至少得給我送一個消息吧,結果這個家夥就像是掉進水裏的石頭,一下子就沒有了後章,完全不理人了。難道一成親了,就不在乎我了?”

“胡說!”這回換上邪著急了:“二殿下豈會是那樣的人?他每天擔心你是否吃得飽,是否穿得暖,晚上的時候是否會著涼,白天的時候還會擔心你是否會無聊……”

“停!”尤芊襲打斷他,照你這麼說,好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般,我怎麼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上邪悶頭就喝了一口紅酒,雪白的牙齒一亮:“那是你愚鈍!”

尤芊襲攤開雙手,眨巴著眼睛問道:“證據?你把證據搬出來?光知道耍嘴皮子,最近你是不是腦子被撞了,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且袒護那個負心漢,簡直比老媽子還積極。”

上邪簡直要被氣得炸肺了,這個說什麼錯什麼,不說什麼更加錯;他一跺腳,豪氣幹雲地喊道:“好!我保證,明天早上你一睜開眼,就能收到他的消息。”

尤芊襲喜上眉梢地跳起來,像一個黃鸝鳥般得瑟道:“真的!這可是你說的,今晚就算你飛,也要飛回京城去,叫他給我來一封信,就算是休書也好,別把人亮在這裏啊。”

麵皮下的夜舒黎心道不好,中了這個丫頭的計了,說來說去還是要誑自己的信,不過看她小人得誌的樣子,能讓她歡心,自己也值得上當受騙。

今夜不需要點藥香,尤芊襲也醉得不省人事了,隻見她麵色桃紅,眼睛雖然是閉上的,也掩飾不住眼角的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