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本來黑虎幫也還算不大不小一個江湖幫派,也不是全都瞎了眼的,隻是幫主駱守義受了劉謹的聘禮去北京辦些事了,他這三個副手一個是腦袋小時候被豬踢過,一個呢生來就頭腦簡單,兩隻手長得並無一點點的不妥,既沒有枝指,也不曾比別人少個指頭,數來數去呢他就知道自己有四個指頭,因為他隻會數到六,第一遍數過了之後重又從一開始,結果老三就是四根指頭了,老四呢倒也有些機智,誰知利令智昏,百十個小賊圍上去竟連人家一點都沒有傷到,不到半盞茶時間就全倒下了,這些事本來三人都是親眼看見的,縱是見向衝天躲閃得狼狽,隻要稍動一些腦子就能瞧出風色不對了,但這三個人被那黑追風勾了魂一般,除去那馬,竟是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事了,向衝天一看這幾個人出手就知道這些人手底真有兩下子,哪肯久纏,一掌劈了那老二之後小小使了個詭計,就把那老三老四弄得自相殘殺了,兩人死在自己人手裏,卻連是怎麼回事都沒想明白。

向衝天也不理那些驚呆了的小賊,輕輕一勒馬,那黑追風長聲嘶鳴,前蹄揚起,向了那些小賊直衝而去,那些小賊大多都嚇呆了,倒也還有幾個頭目膽氣不壞,居然對了衝來的黑馬舉起了家夥,但向衝天一鞭就奪下了七八件兵器,卷起來飛得老高,卻正對準了那些人落下來,那些人再是膽大,也不敢伸手硬接那飛起十來丈鋒頭迎頭而下的東西家夥——也就是兵器,生怕被帶著一丁丁一點點,那時死的固是死得不甘心,就是沒死也跟死沒什麼分別了。驚叫中,那黑追風馬頭直撞,四蹄紛飛,撞著的人吐血飛開,被踢的人無不骨折,荒野裏一片鬼哭狼號般的鬼哭狼號,號得像是被老婆奸夫害死的野鬼般,一連數天,連山裏的狼在晚上都被嚇得不敢出來了。

向衝天在五台縣城裏一家客棧住下,五台派據說也是少林寺的一個分支,向衝天的馬再是惹眼,縱是江湖匪類巨盜,也沒有人敢在這裏打主意了,向衝天從潼關到五台,加上一路上打他馬主意的人還真是多他媽得很是不少,幾乎每天都要跟人動手,前後用了半個月,那黑追風也是累得不行,所以向衝天已是住了兩天,想要人和馬都要歇轉氣來,縣城裏老百姓卻不知怎的,明明五台山上是和尚的地方,七夕要到了,那些人反成群結隊地去五台山上香,甚至有人不遠千裏地趕來,向衝天暗笑:“真不知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難不成還想要給那些和尚說親事麼?總不能是那些和尚幫這些人找媳婦罷?”

五台縣裏向衝天過了兩天安穩日子,那馬也是將養得差不多了,傍晚時分,向衝天到馬廄裏拉出那馬:“老大,不是我不心疼你,隻是我的事情確實是太急了,不得不叫你吃這樣的苦頭,到了北京,大不了老子出銀子請你逛窯子罷了。你說好麼?”

那馬輕嘶著打了個鼻響,向衝天笑道:“你自己不說話老子當你是答應了啊!”

向衝天出了客棧,蹬鐙上馬,風一般出了城,向東北方向飛馳,半夜裏,已奔出了差不多兩百裏地,向衝天停下了馬,讓那黑追趕風鬆口氣,把隨身帶的兩個酒壇子放下,磕破一個壇口,放在那馬前麵:“喝罷你!喝了吃些草好上路了。”向衝天自己從怔裏摸出兩個冷饅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兩個饅頭下去,肚子是飽了,卻忍不住打起嗝來:“呃!他媽的,怎麼了?”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吃得太急,是咽著了,拿出水壺,搖時,卻是空的,向衝天怔住了:“奶奶的,呃!這可好玩了,忘了裝水了。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