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半壺虎跑老茶(1 / 2)

曾經有人說過,人生就是一輛永不停歇的列車,不停地上車,下車,但不代表每個在你身邊徘徊的人,都能成為你的朋友;對於慕容清秋所遞給自己的那張類似便條一般的名片,陳宇翔沒有絲毫在意,輕輕地打開夾著名片的雙手,名片隨風而飛,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

轉過頭,慕容清秋的那張略微帶幾縷風霜的臉映入眼簾,這個老人靜靜地站在一輛銀白色的轎車前,默默地望著這個身子略微佝僂帶幾分蕭瑟的背影,一會後淡淡地說:“看來我猜的不錯,師傅曾說,陳家的男兒膝下無黃金,但卻有自己的原則。”

“你的師父是??”陳宇翔愣愣地望著慕容清秋,徒弟都已經接近古稀暮年了,師父??那得多少歲啊!!隨即,嘴巴咧起一抹冷笑。“你這麼急切地拉攏我,不是單純的賞識我這麼簡單吧!!”

“山不過來,我便過去!!”慕容清秋輕輕地講了一句略帶玄機的話語,把本來就不知情的陳宇翔聽得更是雲裏來霧裏去的。“老一輩欠下的罪孽,不還清,即便是走在了黃泉路上,也會很不踏實。”

“那半壺虎跑老茶,是時候該喝了!!”見陳宇翔久久不語,慕容清秋又是莫名地來了一句。

“虎跑老茶??我不知道。”陳宇翔的腦海回到了幾天前的一個雨天,在天寧古寺,有一個叫竹葉青的女人,在幽靜的禪房中,討取半壺虎跑老茶;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那老和尚不是已經給那個散著危險氣息的娘們了嗎??

“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有一個人,等你二十年了!!”慕容清秋講這話的時候,沒由得一陣傷感。

轎車行駛得很平穩,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慕容清秋不在說話,但現在的他心情好像很好,眼睛裏一陣欣慰,連眉角都蕩漾著幾分歡喜。

車窗外的風景飛快地置換,並且越來越熟悉,等轎車停穩後,陳宇翔的內心不禁一陣詫異,這裏竟然是離自己居住的地方不遠處的天寧寺。

依舊是那條通幽的紅木長廊,長廊的盡頭是那一間牆上刻滿《般若波羅蜜心經》的禪房,禪房內,枯木禪師似乎已經知道陳宇翔的到來一般,已備好香茗,茶香嫋嫋,在長廊的另一頭便能聞其香。

“師父……”慕容清秋恭恭敬敬地對著坐在禪房中的枯木禪師打著招呼,頭低低地垂在懷中,不等枯木禪師講話,他已退出了禪房之外,並輕輕地扣上了門。

枯木禪師也不理會自己的徒弟,僅是對著站一旁的陳宇翔輕輕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接著便是倒水泡茶,嘴角輕輕一咧:“陳施主,請坐,我們又見麵了!!”

陳宇翔接過枯木禪師遞過來的茶杯,也不矯情,徑自倒滿,他喝茶從來都是滿滿地一口飲盡,從不講究什麼留三分餘地。

“大師,我想知道那半壺虎跑老茶背後的故事。”陳宇翔此時的內心充滿了很多疑問,為什麼那個叫竹葉青的女人會來這裏要半壺虎跑老茶,而幾天後自己也被請到這裏,這裏頭肯定有故事。

聽到虎跑老茶幾個字讓枯木禪師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會,眼中露出幾縷悲傷,很快的他便隱藏好自己身上的情緒。“那都是我年輕時欠下的孽債,這裏有一本日記,你想要的都在裏麵。”

暗黃色的日記封麵,上頭點綴著幾點略微發灰的血跡,小心地翻開,那一段段塵封了幾十年的往昔在蒼勁的字體下,浮現,宛若身臨其境。

XX年X月5日終南山秦嶺晴

今天我們五人又把整個墓穴的地形風水等研究了一遍,精通風水五行遁甲之術的諸葛來前就不止一次地說這是一筆大買賣,的確如此,西起秦隴,東至藍田,千峰碧屏,重岩疊嶂,另有滻河、黑水兩條河水相隨;聚水成池,雙龍聚會,這輩子都難得一見的龍穴啊!估計做完這一筆,以後都不需要幹這些禍害人祖墳的勾當了。紫雲和煙染都準備結婚了,再幹這個實在是作孽啊!!

XX年X月6日終南山秦嶺陰

盜洞已經挖好,進去之前我們五人喝了整整一瓶的酒,紫雲還開玩笑說:“做完這筆,和煙染生一個大胖小子,把三個幹爹的本事全學過來,到時恐怕就沒人能治住這妖孽了!!”今晚就要進入墓地了,裏頭的情況誰也不知道,聽到紫雲的這句話,大家的笑容都有點僵硬。

XX年X月X日終南山秦嶺墓穴中不知陰晴

我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除了一支勉強照明的燈光外,其餘一片漆黑。或許這就是不遵從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吧!!人點燭,鬼吹燈,墓中的燭光已滅,我們還是未能說服內心中的貪念,被困在這裏,除了一堆價值不菲的寶貝外,我們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