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下茂密的樹木猶如地麵上最奢華的陰影,在銀色月光柔和地照射下籠罩著一層詭異陰森,一個黑色的身影形如黑夜中瞬間墜落的蝙蝠,快速地下落,毫無凝滯。
不知是酒店的建築材料強悍還是安裝此次爆點炸彈的人水平高超,除了炸毀目標樓層外,整個苦旅之人大夏除了稍微劇烈晃動和聽聞巨大的爆炸聲外,依舊完好無損,但整個酒店中有些幾乎已經安穩地進入夢鄉的人也開始騷動起來……
黑夜的燈光下兩個窈窕而高低不平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酒店樓下,一雙紫色的一眨不眨地盯著近乎遙不可望的火光,還有那個如今在空中正快速呈勻速直線運動下落的身影,而另一個身影依舊是千篇不變地抬著手,輕輕地在空中有節奏地敲擊著,仿若她的人生除了這種近乎神經質的循環外,別無所求。
那個矮小有著如寶石般晶瑩的紫色眸子的身影快速地伸手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一個渾身漆黑,同樣有著紫色眸子的男人瞬間從樹蔭中走出,恭恭敬敬地對著那個年紀不知比她小多少的身影鞠了個躬,唯唯諾諾地說:“尊敬的皇,非常榮幸可以為您服務。”
“抓住那個人。”如蔥白般粉嫩的手遙遙指著那個眼看在不久後便結結實實回歸大地懷抱的身影,聲音和眸子裏的色彩一般,冰冷淡漠。“記得,我要活的。”
“是。”那個渾身漆黑甚至連臉蛋也塗滿黑色油彩的身影,做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動作,微微退後幾步後,方才轉身,似乎充滿忌憚和恐懼一般,走了很遠依舊大氣都不敢出。“你們都聽到了吧??我不想重複第二遍,行動。”
本來整個近乎被陰影覆蓋的樹林中的陰暗處,一個個黑色的影子開始快速地動作,枝頭處微微飄蕩,雙雙矯健有力的腿如靈巧的猿猴跳躍彈射,形如鬼魅,僅留下一道道黑色近乎殘缺的虛影,若不是某些樹木的枝頭依舊晃動,不然真不能證明這裏曾經有人到來過。
那個略微豐腴高挑的身影停下手中的彈奏的動作,眼睛望著天空那一泓如美人眼眸般的明月出神,喃喃地說:“孔雀,我曾說過僅為他彈奏最完美的樂章一輩子,我每天彈奏的那首無聲的曲調,叫思念,以前隔著千裏之外,你說他聽到了嗎??”
“不知道,等把他救出來了,問他。”孔雀微微搖頭,內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冰冷的藍色眸子微微一暖,隨即,這種感情波動很快又消失在她冰冷淩厲的眼神裏,潔白的貝齒緊緊抵咬著嘴唇。“我要找那個女人,親手費了她的手腳筋脈。雪痕姐姐,告訴我她是誰。”
“已經死了,若不是家族秘密部隊及時搶救,他也……”
…………
與此同時,駐守在酒店樓下的保鏢見到高達十五樓幾乎遙不可望的爆炸地點後,也急忙開始行動起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退役軍人,為了能在這個畸形得近乎變態的社會中更好生活的他們也為五鬥米折腰,隻要對方有足夠的黃白之物,便能死心塌地;一臉肅穆以及一身傷痕的他們,身體時刻調整在最危險狀態,一個領頭模樣的人望了眼近乎微弱的爆炸地點後,大喝一聲:“出事了........”
十來個臉色近乎一致肅穆的男子仿似天生便是一體的一般,動作幾乎完全同步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武器,不到十秒鍾便整理完畢的他們,齊刷刷地站著,整裝待發;一個略微年輕稚嫩的臉孔身子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站出隊伍,聲音洪亮地喊道:“報告隊長,他們的所作所為近乎是危害世界的蛀蟲,我們……”
領頭的男子從衣袋中抽出一支正宗古巴雪茄,放入口中狠狠地咬著,落落大方地說:“隻要是人,便是壞的,隻要是錢,便是好的……”
“可是……”稚嫩的臉孔一僵,握槍的手緊了緊,近乎是喊出來的。“隊長,我在軍營中學到的隻有忠於祖國,忠於人民;要我救這樣的人,我做不到。”
領頭男子的臉上寫滿慍怒之色,對著那個稚嫩的臉孔絲毫不留情麵的便是一記當膛炮拳,把那個年輕人打得倒在地上一陣痛苦悶哼後,方才掏出一副墨鏡丟到他身上,恨恨地說:“把這個帶上,你看到的世界便是黑色的了,當然,也包括你的祖國和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