燿光一把放下筷子,說:“流血了流血了!來人啊!”
“什麼事啊,客官?”門口的小廝聽見動靜後連忙推門而入。
“快,給我拿點藥粉和幹淨的布過來。”燿光急的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宣於槡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有些好笑,“方才你咬我的時候好像並不像現在這般內疚,怎麼緊張成這個樣子了。”
燿光不說話,站在門口等著送藥過來的小廝。
小廝慌裏慌張的拿著一罐小瓶子還有幾塊幹淨的布過來了,他把小瓶子和布放在桌子上,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個小黑瓶,塞到燿光的手中,說:“客官,這是用我家鄉的一個土方製作而成的藥酒,在上藥粉之前先用,隻要是普通的傷口,保證塗抹之後兩天內就好,絕對不留傷疤。”
“果真這麼神?”燿光將信將疑。
那小廝咧嘴一笑,說:“如果不靈驗,客官盡管來找我算賬。”
燿光將藥拿過來,放在桌上,然後把椅子拖到宣於槡身旁,說:“把手給我。”
宣於槡老老實實把手伸過去,燿光將他的衣袖撩起,把藥酒的蓋子拔出,對準牙印倒了一點,然後在酒快要幹的同時,將藥粉撒上去,用手指塗抹均勻,最後用幹布將傷口包紮好。
“大功告成。”燿光總算放下了心。
宣於槡看著自己被綁的厚厚一層的手,有些無奈,但心口的位置卻是暖暖的。
燿光垂下眼眸,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剛才是我的錯,不該咬你的,你要是想以太子的身份來懲罰我,我甘願受罰。”
燿光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明明是她把宣於槡給咬了,看起來卻像是宣於槡欺負她一樣。
宣於槡一臉無奈,說:“我要是想跟你過不去,剛才就動手了,又怎麼會等到現在呢,行了,你別裝了。”
燿光聽後,低落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她微微一笑,抬起頭,說:“我就說嘛,太子殿下寬宏大量,又怎麼會與我這個小女子一般計較呢!”
“快點吃飯吧,吃完了早點回府歇息,馬上就要去簡山了,再不養精蓄銳,恐怕就要累倒在路上了。”宣於槡叮囑道。
燿光隻覺得好笑,說:“不是有契約獸嗎,還怕自己會累著?”
“我們有契約獸不假,可並不是禦衛軍中人人都有契約獸,難不成要分頭行動?那裏可是鞅閣的老巢,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一旦有人落單,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宣於槡說完,喝了一口水。
燿光連連點頭,說:“嗯,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想的太不周到了。”
宣於槡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低頭吃飯。
“我倒是沒想到青樓的東西這麼美味,跟你的觀月齋比起來不相上下呢!”燿光吃了一口烤魚,魚肉入口即化,鮮美多汁。
“你若是喜歡吃,我就把逍遙閣的廚娘們聘請回府,如何?”宣於槡抬頭看了她一眼,說話的神態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燿光略顯尷尬,衝他揮揮手,說:“不用不用,人家逍遙閣說不準就是靠廚娘們的手藝留住了老顧客,你若是把她們帶走,逍遙閣就不是現在的逍遙閣了。”
“可是你不是很喜歡吃這裏的菜嗎?”宣於槡說。
燿光笑道:“喜歡不代表一定要擁有,有時候遠遠看著,就已經很幸福了。”
“是嗎,這倒是跟我想的不一樣,我若是喜歡,會用盡各種努力去擁有他,不管是人還是某件物品。”宣於槡垂下眼眸,睫毛在眼睛下方灑下一片陰影。
燿光愣了一下,沒有看見他眼中閃爍著的堅定和決絕,隻覺得周圍的氣氛突然就變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將桌子上的菜全部都吃完。
宣於槡起身開門,燿光緊隨其後。
守在門口的小廝見狀,連忙問他們:“二位客官這就走了嗎,要不要聽姑娘們唱唱小曲兒?”
小廝第一眼看見燿光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來逍遙閣的多是年輕的貴公子,還從來沒有女人來這種地方。眼前的這位公子看上去確實氣度不凡,就是身後還跟著位姑娘。不過看他們兩個人還挺恩愛的,倒也不會介意這個了,畢竟隻是特地來吃個飯。
宣於槡剛想說不用了,一旁的燿光卻說:“可以啊,叫你們逍遙閣長得最漂亮的姑娘來。”
宣於槡瞪了她一眼,小聲說:“你瘋了嗎,叫什麼姑娘,趕緊回府睡覺!”
小廝一聽宣於槡的話,更加確定他們是夫妻關係了。
“叫個姑娘有何不可,隻是唱首小曲兒,又不是幹其他的事情,我吃的太撐了,立刻趕路的話肚子會痛。”燿光義正言辭道。
那小廝一聽說要叫姑娘,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連忙說:“好嘞,公子夫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叫上我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