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風委蔓草,戰國多荊榛(五)(2 / 2)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有眾生。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資生所須悉皆乏少。由此因緣生大憂苦。為求覓故造眾惡業。若聞我名至心稱念。由是力故。有所乏少隨念皆得。乃至菩提!”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有眾生。由先惡業。共相鬥諍作不饒益。弓箭刀杖互為傷損。若聞我名至心稱念。由是力故各起慈心不相損害。不善之念尚自不生。況於前人欲斷其命。常行喜舍乃至菩提!”

聶虛心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四句在法幢世界中不斷禪唱的無上宏願梵音。就這個時候,一陣清亮卻不刺眼的金光從大雄寶殿處飛來,這好似來自無盡虛空之外的法界梵光,化作一朵刻畫著萬物眾生的生死輪轉,無休無止的千葉青蓮華落入他眉心之處。

隨後眉心靈台處,青蓮華緩緩旋轉,化作一個小小漩渦。一座微型的法幢在漩渦之中緩緩浮現,將無量光明、清淨禪意、清聖佛光接引到聶虛身上,時時刻刻為其加持。

聶虛就在逐一檢視身上變化之時,隻聽得門外傳來叩門喊話聲。

“聶虛檀越可在,貧僧曇尊,忝為本寺主持,與眾師兄弟有要事相告,還望檀越不吝一見。”原來那曇尊順著梵光指引,已然找到了佛祖化身臨凡,施展大法界印之對象。

聶虛聞言,已然猜出些什麼,知曉必須一見。當下打開房門,將那要不是穿著代表方丈袈裟的大紅僧伽梨,都不太敢相信的是主持的麵目方正,容顏悲憫的年輕僧人迎入屋中。

跟隨其而來,大批穿著茶褐色衣、青儐玉色袈裟的禪僧,玉色衣、綠儐淺紅色袈裟的講僧,穿皂衣、黑儐淺紅色袈裟的教僧都隻得在遠處院子裏侍立等候。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約過了片刻。隻見那曇僧和尚先是從蒲團上起身,往西方一禮,隨後跏趺坐下,周身散出佛光。緊接著屈左手臂上舉於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以右手覆於右膝,指頭觸地,以示降伏魔眾。

相傳某位佛陀在修行成道時,有魔王不斷前來擾亂,以期阻止釋迦的清修。後來佛陀即以右手指觸地,令大地為證,於是地神出來證明佛陀已經修成佛道,終使魔王懼伏,因此稱為降魔印。又因以手指觸地,所以又稱觸地印。

兩印合用即是佛門大降服秘密結界,最能隔絕一切,同時口中念道“唵阿謨伽尾盧左曩摩賀母捺羅摩尼缽納摩入縛羅缽羅嚩多野吽,”隻見汨汨佛光沁入二者周身為中心的一丈虛空中,方才道:

“檀越想必對老僧深夜冒昧打擾不明所以,且容老僧鬥膽一問,不知檀越怎麼稱呼?”

“小生姓聶,字子虛,也有一些疑問還請大師教我。”聶虛當即答話道,隨即曇尊和尚便就今夜聶虛入定時發生的事情逐一說來。

聽完後,聶虛也將自己於定境中見聞告訴曇尊和尚,向他詢問詳細。雖然理智上聶虛思慮不應將這些秘事告訴這等生人,但是結合先前自己遭遇卻隱隱感覺自己最好是和盤托為好,特別是那莫名出現的許多記憶也在側麵應證,剛剛老僧所言並非虛言。

“剛剛大師說道,自己在佛祖化身入滅時,得了佛旨,不知可否告知小生。”

“隻十八字,‘今若彼誠心,授汝禪定;當身為佛子,親持印記,候汝歸座’。”聶虛聽言,難免有些想法,道:“小生絕不會出家...”

“檀越多慮了,佛旨雖言如此,可並未說要檀越出家呀...”

......

轉眼,已是快近破曉。曇僧方才撤去法術,從聶虛房內出來。外廂一群侍立僧人立即圍上去。“師兄,結果如何...”“先安靜吧,等下在於你等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