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Memory RNA(1 / 2)

黃教授的“記憶核酸”假說,是我複活計劃的關鍵。

還記得初次遇見黃教授的情景,我和小娟參加完北山的舞蹈交流晚會,沿北山湖散步,因為走得太慢,被大隊落下。就偶遇了遛狗的黃教授,那隻狗被改了聲道,能學習人的言語,黃教授借此證明了犬類也擁有高級語言功能……

事後,我特地查閱黃教授的資料,想做進一步的了解。黃教授在神經科學領域有著傑出的貢獻,是國家“腦計劃”的牽頭科學家之一。他發現在神經細胞中有一類遊離的核糖核酸,主要分布在神經突觸附近。這類核酸的量極少,但與人的年齡呈正相關。嬰兒期的含量最少,隨著年齡增長,含量著漸增加,到老年最盛。

黃教授做了大量實驗研究此類核酸的作用,都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發表在科研雜誌上的日記中寫道:“這類既不是遺傳密碼的載體,也不運送蛋白質,還不是酶類,真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麼?難道人體之內也有無用的物質麼?要果真沒用,這類物質怎麼不會在漫長的進化中消失?”

黃教授的研究陷入了困境,但他深知,遇到的困惑越大,困惑之中藏著的秘密就越有價值。他開始從毫無頭緒的實驗中抽出身來,假設種種可能的結果。就像牛頓機緣巧合地看到蘋果墜入大地,產生大地暗中吸引蘋果,把它拉下大樹的靈感一樣。黃教授遇到了激發他靈感的一件事情,他在日誌中這樣寫:“有一次,我侄女帶著她的小兒子來看望我,她兒子才五歲。她跟我說,本來想帶兒子到旁邊山上的寺廟遊玩,但小孩一看到樹林和雜草叢生的山路就哭泣。她就問兒子為什麼,小孩說樹林和草叢中可能藏有野獸,不久前還夢到被野獸追逐,所以不敢走。侄女覺得這件事情很好笑。也許是我搞科研搞太久了,凡事都習慣想個為什麼。時下流行的解釋是,小孩子對野獸和山林的恐懼,來自於人類的祖先,人類祖先對野獸的警惕甚至害怕,保留在嬰兒的記憶中。這一觀點,和進化論確有契合。但祖先的記憶是怎麼遺傳在後代的身上?能夠流傳給後代的隻有,在某些低級生物中是。但記憶是後天生成的,又如何轉化到遺傳物質上。會不會有些東西是專門記錄人的記憶的。於是我就聯想到了新近發現的核酸,它會不會有這方麵的作用?”

就是這一偶然的事件,引發了黃教授的聯想,使他產生了一個新的思路。他通過假設該核酸就是記錄人的記憶的,來推斷它可能的作用方式。他推測,每個人獨一無二的神經細胞間的聯係,以及大腦的內分泌習慣,這些即記憶所保存的物質結構基礎,對人的遺傳物質有反饋的作用。而這神秘的核酸就是反饋的產物,即人的記憶最終會記錄在這種核酸中,而且很可能會通過某種機製參與到遺傳當中。

黃教授沿著這一線索,設計了幾項實驗進行驗證,得到了一些契合的結果,雖然隻是驗證了整個運作機製的冰山一角,但黃教授已經興奮不已,提前公布了自己的猜想。他給這個核糖核酸取名為“記憶核酸”,英文名叫,為了不和經典的混淆,取其前兩個字母作為簡稱,即核酸。直到我考研至北山大學,黃博士還在做相關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