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我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秀頎決定把公司的事情先交給別人打理,在家裏照顧我。出院後的第一個早晨,我和她都起得很晚。直到臥室外想起了沉悶的敲門聲。
秀頎打了個嗬欠,用尚未睡足的聲音說:“應該是愛迪生。”
“讓他進來吧。”我說,“進來吧,愛迪生。”
得到我的應允之後,機器人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他用一口毫無瑕疵的男士聲音說道:“先生,夫人,我帶孩子們上學去了。”
門外傳來了夏新跟梅思說話的聲音,聲音快速朝我們逼近。當聲音近在門口的時候,夏新衝了進來,撲倒在我們床上。梅思也跑到了床邊。
“爸爸爸爸,我去上學了,我今天上科技課,要做小船。能在水上開的那種。”夏新喘著粗氣,不停歇地說著。
我把他抱到膝蓋上:“小船做好了給爸爸看下。”
“恩。”他大聲地允諾,“爸爸,我要像你一樣,成為一個科學家。”
“那你要好好學習。”我說。
“恩,我會努力的。”他天真地喊著。
“去吧,快跟愛迪生哥哥上學去吧。”我把他放到了床下,叫他去機器人那邊。
“思思,你也跟愛迪生哥哥去,快去。”我又命令梅思。
“愛迪生,車開慢點。”秀頎囑咐機器人。
“是,夫人。”愛迪生應完,便一隻手牽著一個孩子走了。
孩子走後,我和秀頎到宅子後麵的草地上散步,這塊草地占地1。5公頃,是我們私宅的一部分。平日裏,它是我們夫妻運動休閑的場所,也是兩個孩子玩鬧的地方。
我們手挽著手在草地上走著,秀頎舒了口氣說:“終於不用聞醫院裏的藥水味了。”
“對。”我笑道,“還是我們家這塊草地心曠神怡一些。”
“夏風啊,之前因為你還在康複,我沒問你昏迷的原因。”秀頎換了副正經的口吻,“你現在能和我說說為什麼嗎?”
她總算問起這事了,我知道,以她的\t性格,絕對不會放過這事的。雖然我已有預料,但心裏,還是止不住得忐忑。
“你,不知道嗎?”我故作困惑地反問,“羅”
“當然,羅教授都已經告訴我了。”秀頎搶著說,但她說完這句就停住了,風撩起她的發絲,好像她心裏還藏著什麼秘密。
她回答得如此爽快,我倒有些驚訝,不知道該怎麼接她。
見我沉默不語,她才說:“夏風,羅教授跟我說,你做了一個實驗,一個很危險的實驗。他說他勸不住你。”
她歎了口氣,顯然說起這事,讓她心裏並不輕鬆:“這種事,你以後別再做了。”
我猶疑片刻,為自己辯解道:“其實,在我親身去做之前,有個助手已經試驗過了,沒有出現問題。我隻是沒料到,輪到我時,會出這樣的岔子,也算是意外吧”
“我是你妻子,這種事,你應該和我商量。”秀頎搶著說,“醫生對你的腦部做了核磁共振,發現了一些陳舊性疤痕。夏風,你大腦受過傷。所以完全經受不住,缺氧那麼長時間。我隻有你這麼一個丈夫,孩子們也隻有你這麼一個爸爸。你要是出什麼事,拿這個家庭怎麼辦?”
“抱歉,秀頎。”被她這麼一說,我確實有些愧疚。或許,我決定的時候,應該多考慮家庭。
“你腦子裏的傷到底怎麼回事啊?”秀頎追問。
這個傷疤是20多年前落下的,想不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它還是損害到了我的大腦機能。我裝作思考的樣子,不想讓她知道二十年前那次意外。
“傷疤?”我裝作不懂,反問她,“我腦子裏怎麼會有疤,醫生有沒有說這疤形成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