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個人跌跌滾滾地跑進院子時,我看到師傅身後的小女孩突然睜大了眼睛。奇怪的是,那眼睛裏竟然沒有一絲兒童的純真,也沒有一絲起死回生的虛弱,而是充滿了怨恨和狠毒。
“牛師傅,這女娃也沒死啊。”由於緊張,張金蛋跑到門口一下子摔了個狗啃屎,剛抬起頭來,忽然看見小女孩活了過來,不禁吃驚地說道。
“什麼沒死?”師傅有點耳背,沒聽清他說的話。
“你身後的女娃啊。”張金蛋又大聲重複了一句。
師傅向後一轉,說時遲那時快,那女孩突然直挺挺伸出雙手,鋒利的手指朝師傅脖子使勁狠狠插過去。師傅急忙一轉上半身,手指正好順著師傅脖子擦了過去。
連續好幾個翻滾後,師傅停了下來。他盯著依然直挺著身子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不禁臉色大變。
“哪裏是活過來了,是屍變了!”師傅急忙起身拿起桃木劍,朝屍體刺去。
女孩赤裸裸屍體猛地站了起來,直挺挺地就像電影裏的僵屍。桃木劍正刺中她的心窩,卻像刺到了銅牆鐵壁絲毫沒有刺進去。女孩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轉著頭掃了屋裏的所有人一遍,最後目光停在了床上蜷縮著的小男孩。
“姐...姐...”小男孩虛弱地從嘴裏喊出來。聽到這話,女孩的眼睛明顯地溫柔下來,但那溫柔隻有一瞬間,馬上眼神又凶狠起來。
“她已經快完全屍變,身體不受控製了,必須把它製服!”師傅剛喊道,女屍猛地向他撲上來。
“桃木劍不頂用,牛刀去拿我的青銅劍來!”師傅一個轉身躲過後喊道。
我急忙跳下床去,跑進裏屋鑽進床底打開檀木箱裏去拿師傅那把青銅劍。那把劍是一輩輩傳下來的,鑄造於那個朝代早已不知道了。它長約兩尺,圓柄雙刃。劍身根部一麵刻著“彌勒未來佛”,另一麵刻著“斬妖除魔劍”十個大篆。厚重的劍身中部鐫刻著細致繁雜的龍形圖案,密密麻麻布滿了劍身。這把劍師傅經常拿出來擦拭,但是我跟著師傅兩年間,師傅一般都是用桃木劍做法和降服鬼怪,還從未見他用過這柄青銅劍。
我打開檀木箱,青銅劍用紅綢子包著放在箱底。我急忙撤下綢子,看見漂亮的劍身。忽然一道光芒從劍身閃過,然後劍身竟然開始微微顫抖!
“師傅,青銅劍自己開始動了!”我不禁失聲大喊。
“少廢話了,快拿出來,我快支撐不住了!”我從床底扭頭看到師傅正背靠著牆死死掐著女屍的脖子,女屍卻由於胳膊短,夠不到師傅,一個勁地想撲上去卻又撲不上去。兩個跟班和張金蛋已經嚇得麵色蒼白,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不知所措。我拿著青銅劍鑽出床底,急忙兩步跑到師傅跟前。
“怎麼辦?”我不知如何下手。
“從後背照她心髒位置使勁捅下去!”師傅咬著牙說道。
“好!”我站在女屍後麵,雙手攥緊青銅劍,照著女屍左後背使勁紮了下去。
“嘭!”忽然我後腦勺不知被什麼東西重重砸擊了一下,直打得我眼前天旋地轉,兩耳發鳴,滿目金星,青銅劍一下斜著照師傅胸口紮了下去。
緊接著“哐啷”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然後我的腹部被人狠狠蹬了一腳,整個人不禁被向後蹬出了兩三步。
“兔崽子,你要要了你師傅的老命!”我抬起頭看到師傅正歪著身子收回蹬我腹部的腳。
“放開我姐姐,放開我姐姐!”床上的小男孩發了瘋一般朝我撲來,看到地上的碎片,我才發現原來剛才是他用我喂他薑湯的大粗瓷碗襲擊的我。
“草你奶奶,老子好心救我,你居然想要了老子的命!”我摸了摸起了個大包的後腦勺,心頭不禁泛起一股殺氣,看到撲上來的小男孩拿著青銅劍就要紮過去。
“不要動,你姐姐已經死了!”就在我剛要紮上去的時候,趙片一把抱住了撲上來的小男孩,粗壯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小男孩拎在了半空。
“我姐姐沒有死,我姐姐沒有死!”小男孩瘋狂掙紮著嘶吼道。而另一邊師傅的雙臂馬上就要沒力氣了,一點點在不斷彎曲,女屍鋒利的手指眼看就要紮進他的脖子了。
“受死吧!”我攥緊青銅劍,重新照著女屍左後背用力紮下去,在紮下去的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什麼受死呀,這個小女孩本來就已經死了。
青銅劍深深地紮進了女屍的體內,正好紮中了心髒,一股濃黑的血液從傷口處慢慢流出來。女屍瞬間失去了力氣,雙手猛地耷拉了下去,身體一點點向下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