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猜嗎?”大指揮官看著我們這一雙雙渴望真相的眼睛,神情微妙,唇邊浮出點點笑意:“那個死掉的男人穿著什麼?”
“防護服啊。”則行道。
我覺得我的智商就好像突飛猛進了,我一下子明白了這中間的曲曲繞繞,死去的男人穿著防護服,但是麵部萎縮,眼眶凹陷特別可怕,就像是被千年吸血鬼吸幹了全身的血。其實那是因為這個星球不適合人類呼吸,所以他的屍體才會急速變化。他死於謀殺,那他的氧氣頭盔哪裏去了呢?
我們在落地艙裏已經翻過了,並沒有找到他的氧氣頭盔,所以,隻有一個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而需要呼吸氧氣,說明凶手不是此星球的原住民,沒有新的落地艙,死者死亡時間在四個小時之前,那時我們剛到,誰也沒離開此星球,說明凶手和死者認識,共用一個落地艙,凶手的氧氣頭盔出了問題,所以為了活命殺了死者,搶了他的氧氣頭盔。
我將我的分析說了一遍。
吉嬈一臉崇拜:“哇塞,林聽小姐,你好聰明哦,真好,沒有男人你一定可以活得很好,不像我,笨笨的,沒有一個聰明男人教我,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獲取了一個血淚交加慘不忍睹不堪回首滿目蒼夷七竅流血五雷轟頂的教訓,那就是不要在另一個女人麵前顯示自己的能幹,沒啥好處。
納塔黎初看我一眼:“林,你的分析很正確,讓我很意外。”
從他的眼睛裏我捕捉到了一絲寵溺的溫柔,請問我們的生命還需要別的什麼嗎?夠了,真的夠了。
則行插到我和納塔黎初含有電量的視線中間,伸開雙臂像是想阻擋什麼:“不要管了,如果那凶手來,我們就讓他殺人償命,如果他不來,那就皆大歡喜。”
我點點頭:“好吧,那咱們裝罐頭吧,這裏沒有別的能吃了,酸雨一下,連草根都有毒,就算有水源,也是不能飲用的。有這些收獲,好歹能多撐幾天,收拾吧。”
我們三人開始裝罐頭,吉嬈並不動作,斜斜地依靠在一邊,就像是千金大小姐在看我這種女仆幹活。她沒有餓過,她不知道食物的難得。在平時,大指揮官也很少幹活,能不彎腰就不彎腰,內務有機器人管家收拾,也有年輕的手下甘願為他忙前忙後,不願意讓他動一下手。
可納塔黎初並不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冷男神,他也是會幹活的,我看在眼裏,非常欣賞。
外麵的酸雨下了整整一天,期間我們關閉了落地艙,擠在裏麵進了食,大指揮官在我的目光期盼下吃了黃桃罐頭,我樂嗬嗬地湊過去問他:“怎麼樣,好吃嗎?”
納塔黎初插了一塊黃桃塞進我嘴裏:“你覺得怎麼樣?”
我笑得眼睛都彎成一條縫了:“嗯,甜!”
納塔黎初搖搖頭:“甜嗎?還好。沒你甜。”
則行好奇地伸過頭來:“給我也嚐一口,啊——”
他張開嘴,等著大指揮官給他喂,我阻攔了:“不行,隻有傷者病患才能吃,黃桃罐頭很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