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月眉頭一皺,不明白宇文厲此舉的意義何在,宇文宸煬無罪釋放,是他很不願意看到的一幕,那麼他此番請旨又是打的什麼主意?
還在秦歌月思考的時候,宇文厲再次開口說:“南平王入獄是因為臣未能查明真相,才使得南平王蒙冤,罪責在臣,所以由臣去接南平王出獄更顯皇上英明。”
“既然皇叔有如此誠意,那麼朕就成全了皇叔的一番心思。”宇文元嘉還是那個對攝政王無限順從的無能皇帝。
“臣謝過陛下。”宇文厲輕輕舒了一口氣,他不曾想到這個秦歌竟然有本事能夠請得動獨孤少卿來給宇文宸煬說話,要知道,他雖身為攝政王,但若是想要見獨孤少卿一麵也是相當難的,一是因他行蹤不定,二是獨孤少卿的架子太大。
不過今日也幸虧是他反應機敏,若不然一切就難說了,本是他自己做好的一個局,如今卻差點將自己葬送在此。
但秦歌月在這裏,怎麼會讓宇文厲如願?
秦歌月有些不解他此舉何意,莫非是想在宇文宸煬出獄時做什麼手腳?但若是如此,他不該此時請旨去接宇文宸煬出獄,因為隻要宇文元嘉將這個任務交給他,他就要負責起宇文宸煬的安全,確保他順利出獄。
秦歌月頭腦中有些混沌,可能是這些天來太過操勞了,但隨即頭腦中靈光一閃,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她決不能讓宇文厲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任何事端。
已經走到了這個份上,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任何的差錯都可能讓所有的計劃功虧一簣,瞬間,秦歌月在心底做了決定。
屈膝,低頭,掩住眼底鋒利的光芒,秦歌月再次跪在大殿冰涼的地麵上,“啟稟陛下,臣妾有一請。”
“愛妃直言便是。”宇文元嘉的聲音很熱切,但望著秦歌月的眼神卻很是疏冷,這些年來,他對所有事都很冷淡,絕不會對任何人或事多看一眼,以免留下弱點在敵人手中。
“啟稟陛下,臣妾以為攝政王身份尊貴,去牢中接南平王出獄再合適不過,但是臣妾覺得這樣還不夠,不足以展現皇上對南平王的寬恕,所以臣妾向皇上請旨,想與攝政王一同去獄中接南平王出獄。”
秦歌月話畢,淩波殿中有些喧雜了,眾說紛紜,就連獨孤鴻卓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秦歌月一個女人,還貴為皇貴妃,請旨接一個王爺出獄這是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走覺得不妥當,後宮不得幹政是一方麵,而另一點則涉及到皇室較為忌諱問題了。
起火那夜,秦歌月對宇文宸煬百般相護,今日又找來空梵大師給宇文宸煬洗白,還要親自去接宇文宸煬出獄,難免會讓人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那便是皇貴妃是否與南平王有不正當關係。
皇貴妃是穆荊國丞相楚語橋帶來的,若是再與南平王有關,那麼澤藺國與南平王的關係則變得有些微妙了。
大殿之上,各懷心思,卻沒人猜的到秦歌月和宇文宸煬之間到底有什麼,才讓她這般賣力的向著他,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挑明自己心中的疑問,一切都等著宇文元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