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是誰?”胖頭龜嘴巴都哆嗦了。
打舊紀時候它就一直蟄伏在鼎內,很少到外麵去,就算單獨行動到了外邊,也是沒結交什麼朋友。
直到那戰慘烈,什麼底蘊什麼絕品道器統統炸裂,兵解脫拘萬千果,這才徹底得獲自由身,從此逍遙快活。
但因本性怠惰緣故,其實也沒快活到哪裏去,一直寄養在二老家,天天睡懶覺,曬太陽,大魚大肉日日伺候,即使耳聞北冥再開亦嫌棄不回。
而苦海存在好歹不朽層次,是那個級別的亙古不滅人,這般至偉之尊它到底何時相識過,又於何地有幸瞻仰過?
“也對。”囚地索說。
稚嫩童音初時語氣詫異,之後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覺絲毫不覺意外,淡淡敘述道:“畢竟,你當時雖有能耐堵門,卻沒那本事覲見那迷霧背後的真容,且那堵門……實際上也是那位有所顧忌,為你留了幾分薄麵。”
“不然,區區絕品道器又若何?”
“沒有足夠層次的法力禦使,除卻自養的無上階級,否則根本發揮不出真正實力,更不用說抵抗來自苦海的侵蝕。”
這又是則駭人的真相。
韶旭聞言色變。
敖小龍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胖頭龜麵苦之下,更是開口直接問:“我真的認識它嗎?它應是一出世就無敵古今的。但我真切不記得,我曾接觸過的人裏麵,有這般令使印象深刻的存在。”
但其實是有的。
隻是根本聯係不起來,因為那些都是有頭有麵,至今可能還活著的主,它直覺篤定,苦海存在絕對不是那之中的一員。
囚地索說:“你的確認識那位無疑。當時那位見到你的時候,你正躺在一片巨石的陰影下酣睡。”
胖頭龜當即駁斥:“不可能,我沒有這麼做過。”
旋即解釋起來:“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了,迫不得已之時,我向來都待在鼎內,絕不會選擇尋處巨石乘涼。”
“唯一一次沒鼎傍身的時候,我更是直接往下挖掘,連九幽都掘穿,你卻告訴我說,我曾在巨石下酣睡?
“簡直無稽之談!”
韶旭很想鼓掌。
這個回答,很胖頭龜。
敖小龍同樣想鼓掌。
不愧是胖頭龜,竟把自己的慫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浮雲般,抖擻就掃心上塵灰。
囚地索則無語。
聽這一席話,要不是它聽苦海存在提及過深層原因,還真的以為苦海存在對它是撒了謊,畢竟胖頭龜當下這回答著實無可挑剔,也非常符合它之本性。
還好。
它打聽到了許多,說道:“現實裏你自然不會這般,可夢裏呢?說來蹊蹺,當時那位見到你的時候,你居然在夢裏同樣睡覺。”
夢裏做夢?!
這、這是什麼操作?!
少旭以及敖小龍驚呆,然轉念一想,這行為也很胖頭龜,嚴格說來沒有任何毛病!
胖頭龜聞言,形體卻霎時一頓,恍若全身遭遇沉重雷擊般,整個人木訥地愣在原地,吃吃道:“夢……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