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問題(2 / 2)

聽著茅廁後麵的動靜,謝觀星開口笑道:“朱兄好本事,今日的這副扮像,當真令謝某佩服!”

一陣咳嗽之聲在茅廁後響起,隨即傳來了朱九斤的回應。

“能看著你活著便好,怎生到了此刻,大人還有心境調侃屬下!”

這話中有話,謝觀星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如何這般說辭?”

“能有何事?屬下命大,逃過一劫,可七六大人與其它幾個兄弟就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

謝觀星聞言不由得一愣,既然此次刺殺會與劉半山的安排撞在一起,想必份量極重,而七六做為行動的主腦,必是存有過人之處,最不濟也該是心思縝密之人,怎會如此不小心?

似是半晌未見謝觀星回應,朱九斤痰嗽一聲後接著說道:

“上麵傳來消息,讓大人你自己小心,此等事能夠泄漏,想必是宗內有人漏了底,刑堂弟子此刻正在趕來京都途中。我這裏還有一個消息,說了隻怕大人你都不敢相信,那樁買賣還是要做,隻是聽聞這次臨時接手的乃是一名九品鈴官,具體是哪位,屬下不知,總之,大人這裏等著安排就是!”

似是被九品鈴官驚到,謝觀星那邊沉默許久,隻將朱九斤等得有些發毛,這才再次聽到謝觀星的聲音。

“七六可是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既是想要謝某擔當,何以這次沒有詳盡說明所殺之人罪狀?我記得宗門立有規矩,若是謝某無意於此,宗內任何人不得為難!”

這番詢問明顯難住了朱九斤,其人在茅廁後麵支支吾吾半天,直到謝觀星再次追問,這才開口說道:“兩日前屬下得了七六消息,其後便按照往日的法兒召集人手打探消息。可是等我回返七六住處,七六業已斃命,虧得我留著小心,這才僥幸從影衛手下逃脫,這兩日再放出訊號卻再無人回應,故而屬下斷定,其餘相關人手隻怕同樣凶多吉少。不過,屬下昨日聽聞謝兄還活著,倒是真有些出乎預料,可仔細想想,經過上次剿殺還有那場宗內約戰,京都之內知道謝兄底細的,隻怕就剩了屬下,謝兄這裏風平浪靜,倒也在情理之中。至於此次未曾提及所殺之人罪狀,屬下亦不明就裏,可是謝兄多半是對宗內規矩一知半解,若是八品以上鈴官調遣,無論所殺為誰?低階鈴官不容拒絕!”

謝觀星聞言一陣冷笑,這天下哪有什麼公義之輩?噬仙玲也不外如此!這朱九斤言語漏洞百出,明顯是在遮掩著什麼事情,兩日的光景,刑堂便能得到消息趕來,莫非噬仙鈴也擁有赤鷹?而依著前番經曆,這朱九斤多半負責鈴官之間的往來聯絡,可既是兩日前便出了事,何以告誡旁人,卻獨獨不前來此處留下標記示警亦或知會一聲?更有甚者,若是影衛調動剿殺噬仙鈴官,升任影衛提調的方勝怎會不知?況且看當初那個“四六”的本事,這七六怎會是泛泛之輩,能拿下七六的高手,又怎會容得你朱九斤輕易逃脫?你莫要說伏濟巷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謝某雖未親見,可聽當日郝進勇所言,顯然是對你逃得性命的手段極為不恥,而這隻能說明,你朱九斤當日能夠活下來,絕對不是靠著什麼絕頂武功。

其實還有一點謝觀星沒有想到,在朱九斤麵前,謝觀星從未有過麵對李文宗或道門修士時的緊迫感。這種緊迫感往往意味著危險,對於道門很多離幻境的弟子來說,此種狀況更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問禍!”

不得不說,謝觀星已經靠近了某個答案,但是一個對“噬仙鈴”毫無歸屬感的人,很難去考慮這中間可能還藏著什麼?此時此刻,謝觀星甚至沒有想到自己的安危,他忽然對某個即將死去的人產生了濃厚興趣。噬仙鈴和劉半山都想殺的那人,又該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要我應下這差使也可以,讓那個九品鈴官親自來見我!”

茅廁後傳來“窟通”一聲,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是朱九斤打翻了糞桶,還是自己摔了個跟頭,那便隻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