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房間的路上,我又路過了王府的長廊。
方才在大廳積了許多怒火的多蘿此刻在我耳邊抱怨個不停:“格格,福晉實在是太過分了!竟如此冤枉您!還有貝勒爺,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您?您剛才還好心幫他解圍來著,他不領情也就算了,居然還說那種風涼話!真是好心被當作驢肝肺啊!格格,您說您以前在咱們王府裏,那可是被當作寶貝般寵著,何時受過這等冤枉氣啊?”
我聽完,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道:“多蘿丫頭,你這麼大聲抱怨著,不怕被府上的人聽了去,然後告訴貝勒爺和福晉?”
“怕什麼!奴婢也是就事論事!”多蘿正在氣頭上,似乎完全不顧後果了,仍舊喋喋不休,“格格,奴婢可是替您抱不平啊!管他成王府勢力有多大呢!咱們沐王府也不是吃軟飯的!格格,奴婢這就回去告訴王爺去!”
“你瘋了?”我忙製止她,道,“凡是都要學會忍耐,否則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這個道理我教過你多少遍了,你怎麼總是記不住呢?”
“可是,可是奴婢如果不說,心裏難受得慌!”多蘿愁著一張小臉,似乎是她受了委屈似的。
“好了,方才是我太大聲了。”我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多蘿,這世上除了阿瑪和額娘之外,你就是最愛我的人,也是我最親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特別是為了我。否則我會一輩子不安的,你明白嗎?”
“格格…”聽完我的話,多蘿滿臉感動,人也平靜了下來,“奴婢知道了。可是格格,如果下次貝勒爺再這麼對您,那怎麼辦?”
“別想太多啦。”我笑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夫妻嘛。夫妻就是同林鳥,是要相守一輩子的,他總不會一直那麼對我的,是不是?”
多蘿想了想,似乎恍然大悟般,道:“好像有點道理...那好吧,那奴婢就不說了。”
“嗯,這才是我的多蘿,從小就陪伴著我的多蘿嘛!”我的臉上瞬間綻開了滿意的笑顏。
正說笑著,卻聽不遠處傳來陣陣悠揚如山穀清泉卻帶著梁祝分別般悲傷的琴聲,配著低低的歌聲:“憶往昔,青山外,夕陽殘,漁歌陣陣隨風揚,句句醉心房;歎如今,深閣裏,人影稀,淚痕斑斑不消愁,道道訴彷徨。訴彷徨…”
“好悲傷的曲調,好深情的演唱!”我不禁讚歎道,又問跟著我的三個丫鬟,“是何人在唱歌?”
“稟福晉,是二格格。”芸兒恭順地回答道。
“二格格?為何會唱得如此悲傷呢?”我微微皺眉道,聽著如此悲傷的曲調,我感到有些傷感,腦中便浮出了那個身著明黃色龍袍、麵帶憂鬱的少年了。許久不見,隻是聽傳聞說他和皇後葉赫那拉氏相處地不太融洽。若真是如此,本就體弱多病的他,又如何能承受下去呢?我不禁擔憂起來。我和他是少年時最純真的感情,不可否認,此時此刻,我的心裏還是有他的身影,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