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宮一層繪製的不是很完全,而且有的地方是虛線,證明繪製地圖的人也不能確定裏麵是不是這個構造,但是大部分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我看到地圖上麵還有些地方用文字標注著,那文字寫的飄逸瀟灑,很是好看,而且我知道這是黑衣男的筆跡,我和他住一塊兒的時候見過他用這種字體。
黑衣男之前曾經在巫鹹墓裏對我說過,這太戍帝的墓他去過兩回了,但是苦於沒有印章所以一直進不到主墓裏。此時我忍不住問道:“你都去過這墓兩回了,能不知道那條是通往主墓的那條是通往人殉坑、養屍地的嗎?你是故意讓我和白六兒往人殉坑的那條路走?”
“並不是。我這兩次也都沒找準地方,第一次也是進到人殉坑裏了,不過我進去的時候帶了一籠子麻雀,剛走了一段麻雀就不對勁兒了起來,嘰嘰喳喳互相撕咬。我覺得不對勁兒,就沒再往裏走。
第二次的時候我倒是走到這主墓裏麵去了,一路上機關不少但也還算是容易破解。隻是到了主墓之後,有一座門,我死活都打不開。我看到門上有兩個小坑,就知道該是有機關,所以隻能作罷。
至於你們說的是我讓你們走的人殉坑,就是冤枉我了。當時決定誰走那條路的不是你們洪爺麼?”黑衣男說道這,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當時的確是洪爺決定讓我和白六兒走山腰上的路的,因為洪爺覺得這山下麵臨近河流有水汽,主墓應該不會放在那裏。
洪爺給黑衣男的幾個夥計也都是沒什麼經驗的,幫不上什麼忙。要是有經驗也不會敢喝墓道裏麵的水解渴了。所以洪爺當時讓黑衣男往山下這條路裏走,實際上就是想讓他折在裏頭,沒成想人家好端端的,倒是我和白六兒差點兒折了。
“罷了,反正都過去了。洪爺,接下來的事兒您打算怎麼安排?”白六兒打了個圓場。洪爺說道:“這太戍帝的墓一層比一層狠辣,當初光是養屍地就讓我們損傷了不少,這人殉坑又設計的如此陰毒,恐怕墓葬裏麵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算是有他畫的地圖,恐怕也很難能保證全身而退,大家還是抓緊時間養精蓄如,到時候我們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吧。此次我也隨你們一起下去。”洪爺這麼說,擺明了就是不相信黑衣男的話,黑衣男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著說道:“成,那全聽洪爺您吩咐。”
洪爺冷哼了一聲便從屋裏走了出去,白六兒緊隨其後也出去了,屋子裏隻剩下我和黑衣男兩個。我看他在洪爺這裏碰了一鼻子灰,卻還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坐在一旁抽煙。雖然黑衣男表麵上雲淡風輕,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和他的相處,我知道他絕對不是那種受了氣能夠甘心咽進肚子裏的人。
光是看看楊爺和李老板的下場,便知此人是多麼心狠手辣,殺伐決斷毫不留情。
“唉,你小子不跟他們一起出去?”黑衣男說著,把煙叼在嘴裏,一邊吐著煙圈兒一邊站起身來,走到桌上打算收起地圖:“哎呀呀,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哦… …不過也是,我這麼一個沒名沒姓的角兒,洪爺哪裏會把我放在眼裏啊。”
“別收。”不知為何,我伸手阻止了黑衣男的動作。“他們不看,我看。”
黑衣男收回了手,我爬在地圖旁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哪張仔細繪製的地圖。雖然有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把這一大片地圖硬生生的往腦子裏記。黑衣男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熄滅了煙頭,伸了個懶腰然後站起來說道:“記住,要變通。”
然後,他伸手在地圖上麵看似隨意的點了一下。
我看到他手指點的那一下,正好是點在了地圖上的一片空白處。我還沒看清,黑衣男就收走了那張地圖。
“你什麼意思?”我抬起頭來問黑衣男,但是此時帳篷裏哪兒還有黑衣男的身影?他早出去了,隻留下了一帳篷難聞的煙味兒。